他大哥方傲受傷時,他拚死相救,被陳仙仙的鐵鞭所傷時,他連一聲都不哼﹔還有不時對她露出的關懷和柔情......他究竟是個怎麼樣的男人?「該死的布條!」
聽見他的咒罵,她不禁覺得有些好笑,這麼一個魁梧的男人,卻拿一堆布條沒辦法,還說什麼男人的尊嚴。「拿來。」她故作嚴肅地接過手,替他解開身上其餘的布條,動作無比地輕柔。
她站起身,將放置在窗邊的水盆取來,沾濕巾帕,為他細細洗淨傷口,接著將傷藥沾在指尖輕輕為他敷上。由於藥性強烈,她還細心地在傷處吹氣,替他減輕疼痛。老天!方宇硬生生地倒抽了口氣。灼熱的傷口、細嫩的小手,再加上她輕柔的吹彿,他快被逼瘋了!這女人,難道她不知道她這麼做,會對男人造成什麼樣的影響嗎?
「我弄痛你了嗎?」王翔充滿歉意地問。
「沒......沒有,你做得很好。」聲音卻有著明顯的粗嘎和痛苦。
他是會痛,但痛的不是傷口。方宇翻了翻白眼,在心中回答。
早知道就不要自討苦吃!他低聲詛咒,強忍著情慾,不想嚇壞了她。雖然她外表嬌艷,但從她青澀的表現看來,顯然她並沒有見過多少男人。
想不到一代浪子也會有今天。他苦澀地自嘲著。
「你打算把我怎麼辦?」當王翔把乾淨的布條纏好之後,方宇問著。
「問我?我還沒問你留下來到底有什麼企圖呢!」她嬌斥一句,沒發覺兩人間的氣氛是少有的平和。到現在為止,她仍想不透方宇究竟為什麼不跟他大哥一道回中原去。
方宇聳聳肩,「沒什麼,只是還不想回去罷了。」反正說了她也不會相信,還是直接採取行動比較快。
算了!王翔暗自歎了口氣。看他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她早知道從他口裡問不出半句真話的。反正現在的他也無法造成什麼危害,就隨他吧。
她站起身背對著他,以一貫平靜的語氣道﹕「你是個麻煩。」
麻煩?!方宇危險地瞇起雙眼。他只聽過女人以愛慕的語氣說他是浪子、情聖、冤家......還沒聽過有人嫌他麻煩!
王翔停了一會兒,繼續說道﹕「在我還沒想到怎麼處置你之前,你給我安分地待在這兒。」「那怎麼行!」方宇怪叫起來。「這豈不是要活活憋死我!」
「怎麼不行!」王翔倏地回身瞪視著他,好不容易平靜的情緒又被他激起。 「你以為你是來幹什麼的?做客?別太得寸進尺。」「開什麼玩笑!要我窩在這幾尺大的鬼地方,你不如殺了我吧!」
「什麼叫幾尺大的鬼地方?!」這兒是她的寢宮,女兒國最富麗堂皇的地方,他竟稱它為「鬼地方」?!
「本來就是。」方宇悠哉地躺回床上,「既沒有好花美酒,又沒有美女隨侍在側,這不叫鬼地方叫什麼?」他頓了頓,涎著臉笑道﹕「不過.....」「不過什麼?」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不懷好意。
「如果你在這裡伺侯我的話,我『或許』可以勉強忍受。」他對她伸出一手,示意她過來。王翔臉色大變。
「你去死吧!」她怒斥一聲,隨即拂袖而去。
方宇在房中朗聲大笑,久久不息。
「看來你恢復得挺快的嘛!」一名女子旁若無人地走進寢宮,妖聲妖氣地對方宇說著。一抬頭,方宇就認出了她。陳仙仙!那個使毒鞭的女人!
「有事嗎?陳侍衛長。」他不太想搭理她。這種女人能避就避,省得惹禍上身。「沒什麼,只不過......」她雙眼盯著他纏著白布條的胸膛猛瞧,像極了看中獵物的惡狼。「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他被盯得火了。
跟這種女人不必講什麼君子風度,她不配!
「怎麼這麼說話嘛,我可是來向你賠罪的呢!」陳仙仙面不改色地回答,還對他露出妖冶的微笑。「不敢!我很累,想休息了。」方宇強忍下即將爆發的怒氣,寒著臉示意她離開。「不好意思,那我就不打擾了。」陳仙仙笑著慢步離開。方宇,你神氣不了多欠的!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方宇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預感。這個叫陳仙仙的不知在打什麼主意?他可得小心提防。
第三章
「陛下,三日後就是國內成年女子的大婚典禮了,您沒忘吧?」宰相李靈提醒著。
看陛下近日來魂不守舍的模樣,她不禁有點擔心。
王翔聞言一震,大婚?!她險些就忘了這回事了。
「我知道。」她鎮定地回答,不想讓人看出她的窘迫。「怎麼樣呢?」
「呃......現在只剩陛下和小桃的尚未決定人選,不知陛下您......」
「先把名單呈上來。」王翔自李靈手中接過名單,一一細看。「清查過禁宮的戶籍了沒?都沒問題嗎?」
女兒國的婚配向來是十分慎重的,禁宮中每個男人都有清楚的來歷和戶籍,才不至於讓有血緣關係的人互相婚配,造成混亂。
「是,都查過了。」李靈回答。
王翔滿意地點頭。突然間,名單中的一行字引起她的注意----陳仙仙,申請婚配對像﹕中原的方宇。
這是怎麼回事?!她嚴厲的目光掃向陳仙仙。
「陳侍衛長!」王翔不自覺地提高了聲音,「你選方宇為你的婚配對像?!」
「是。」陳仙仙恭敬地出列回應。
「為什麼?」
「因為......因為我用鐵鞭誤傷了方宇,心有愧疚,想藉此彌補他。」陳仙仙把原先設想好的說辭道出,「如果他成為我的男妃,我一定會讓他受到最好的照顧,補償他的損失。」她確定她會好好「照顧」他的。
「是嗎?」王翔當然不相信她。以仙仙的個性,怕是想藉機報仇吧。但她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好理由來駁回陳仙仙的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