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龍兒眼角噙淚,裝出因內疚而快要痛哭失聲的模樣。「哪,你看,這就是他『送』給我的紅珠子。」龍兒取出紅晶珠以取信於小桃。當然,取得珠子的過程已經被她添油加醋「美化」過了。
「小桃,你一定要幫我把方傲救出來,否則我會內疚、痛苦一輩子的。」說完,還抹了抹眼角硬擠出的眼淚。小桃是龍兒最好的朋友,今年剛滿十八歲。
雖然她虛長龍兒兩歲,身高倒是和十六歲的龍兒一樣嬌小,披散的長發表示她巳成 人,但有時候她看起來比龍兒還小,因為她太單純了,龍兒的鬼點子就比她多。
出入禁宮巳將近兩個月的她,雖然遠沒選定自己的「男妃」,但心中巳經有了中意的對象,如果順利的話,年底就要舉行「大婚儀式」了。
未人禁宮前,她也像龍兒一樣好奇,後來才知道禁宮裡住滿了書本上所提到的「男人」,而「大婚儀式」就是為了傅宗接代,延續女兒國命脈所必須的儀式。自從知道她可以出入禁宮後,龍兒就千方百計地向她打探消息,好幾次都險些被龍兒騙得漏了口風﹔這次看她的樣子不像是在騙人,而且還有「證物」,恐怕是真的。「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這兩天禁宮的確『引進』了個長得很帥的男人。」龍兒看小桃的神色由懷疑、半信半疑、再轉為同情,心中樂得緊,趕忙打蛇隨棍上。
「小桃,拜託啦......」她以哀求的語氣說著。
「嗯。」小桃開始考慮。
「求求你.....」「這..….好吧。」小桃終於點頭答應。
哇!成功了!
龍兒強抑興奮,心中大聲歡呼,但表面上仍裝得誠惶誠恐的模樣,生怕稍一不慎便壞了大事。「你真的答應了?」
「嗯,我先去打探一下消息,回頭再替你想想辦法。」
龍見一聽,「龍」心大悅,撲向小桃吻了下她的臉頰。
「謝謝小桃,你最好了!」最好騙了。龍兒在心中加了句。
小毛在一旁望著主人忽兒哀傷、忽兒興奮、忽兒奸笑的表情,心中一片迷惑。
* * *
「小老弟,你別再掙扎了,只要被抓入禁宮,怎麼也逃不出去的。要是你安分點,她們不久後就會放你出來,分給你一間房間的。」一個年約七十的老人對方傲勸道。方傲被捉入禁宮巳整整三天。
三天來,他被鎖在鐵欄圍成的柵籠中,沒有人敢搭理他,只有這位名叫陳雲的老人會偷偷地跟他說上幾句話,而他也從陳雲那裡確走了一件事方宇並沒有被抓。
因為所有闖入女兒國的男人,都會被送入禁宮。
三天來,每天定時會有十名成年女子進出,帶著她們選中的男人到房裹進行「大婚儀式」,直到懷孕為止。原來女兒國的人是這麼繁衍後代的。
據陳伯說,這些女人若是生下女孩便在外撫養,若是生下男孩,自然是留在禁宮發揮「功用」。每人所住的房前還會掛上門牌,註明這男子歸誰所有,或是和誰有血綠關係,以免亂了身份。還真是面面俱到、一絲不苛。
「陳伯,你們是打哪兒來的?難道不曾想過逃出禁宮嗎?」方傲向剛才發言的老人問道。
「噓!小聲點,這話說不得啊!」陳伯緊張的示意他噤聲。「今早她們才准許大家可以和你說話,你這話要是被她們聽見了,別說禁宮,就連這籠子,你都走不出去。」「怎麼,難不成她們遠會殺了我嗎?」方傲有些不以為然,以他的武功修為,她們是傷不了他的。
「是啊!你別看這兒平常平靜得很,但若是有人想要逃跑,下場可是很悲慘的。以前就有一個從中原來的人企圖逃跑,不出一個時辰就被抓了回來,然後當著眾人的面被剝皮凌遲,掛在籠裡示眾。看了這種情景,誰還敢再逃跑?」「手法如此殘忍,真是最毒婦人心.....」
他又想起了龍兒。龍兒也是女兒國的人,但是她卻那麼天真無邪。想到她那雙晶亮澄澈的明眸,純真、直率的舉動,他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一絲微笑。別再胡思亂想了!他制止自己的思緒。還是先想法子逃出這兒,找回寶劍和紅晶珠要緊。
方傲再次觀察四周,這座禁宮佔地頗廣,不但佈置清爽,而且應有盡有,除了前堂的大門外,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出入,唯一的希望就是屋頂上的天窗。這籠子和天窗是關不住他的。方傲胸有成竹的想。
至於其他被關入禁宮的人,他就很難救他們出來了。就算放他們出來,要如何安置他們也是個問題。除非這種不人道的制度徹底廢除。唉!方傲歎口氣,他們只能自求多福了。
他望向天窗,眼前就剩下時機的問題了。
夜幕低垂,禁宮中闃無人聲。
方傲盤坐在籠中調息養神。
是時候了!
方傲輕輕起身,握住鎖煉微一運勁,「喀啦!」一聲,鎖煉應聲斷裂,他推開柵門,提起真氣就要躍上天窗。突地,一個極細微的聲響吸引了他的注意。一個旋身,方傲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自桌下捉出個年約二十的年輕男子,隨即點住他的穴道,使他動彈不得,發不出聲音。「小兄弟,小心點,別壞了我的大事。」方傲從容地對他提出警告。 無法表達意見的年輕人眼見方傲轉身又要躍上天窗,急得滿頭大汗,用盡全身的力量,發出一句難以辨識的話﹕「帶......我......走..….」方傲驚訝地轉身。
竟有人能衝破他點的啞穴?!在微弱的月光下,方傲看著這個年輕人,他生得劍眉星目、器宇不凡,雖然身穿粗布衣衫,卻掩不住隱隱透露的王者氣質。沒想到這種地方,竟有如此出眾的人品!
年輕人眼裹儘是不容拒絕的請求,方傲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