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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頁

 

  「我也不知道我犧牲了以往的一切,跟隨你來到這個陌生的國家是為了什麼?」宋 蓮詠感覺自己的心,一陣一陣的抽痛著,「我犧牲了一切,到底值不值得。」

  「值不值得那得問妳自己,也許妳賴著我是另有目的。」蓮詠的背叛,讓夏曄失了 理智,口不擇言了起來。

  宋蓮詠發覺自己現在是百口莫辯。

  夏曄不信任她!這是她突然領悟的事實,不論她再如何解釋,再說些什麼,夏曄都 不會再相信她了。

  難道他們兩個人,非得一次又一次的在「信任」這兩個字上徘徊再徘徊,爭吵再爭 吵嗎?

  他們有一輩子嗎?

  他們能用一輩子的時間來懷疑對方,然後再一次次的澄清誤會嗎?

  她甘心一輩子在猜疑的日子中度過嗎?

  就算今天她成功的將花房裡的事情始末告訴夏曄,而夏曄也相信了,那麼難保不會 有下一次的誤會。

  那麼下一次呢?再下下一次呢?

  難道他們得浪費終生的時間,一次次的向對方解釋自己的行為和清白,以求得短暫 的諒解,然後任那誤會週而復始一次又一次的發生了再一次又一次的解釋?

  這一切值得嗎?

  宋蓮詠感覺她的心疲乏了、無力了,終至死寂。

  她的心,死了!

  而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此刻冷血無情的站立在她的眼前,她用生命在愛的男 人。

  而他,竟能大聲吼著她接近他是另有目的。

  也許,他根本不愛她是吧!

  否則,他何必大費周張的想趕離她。

  宋蓮詠深吸了一口氣,要自己冷靜下來。

  如果夏曄真的不愛她,覺得和她在一起生活是一種痛苦和折磨的話,那麼她會成全 他的要求──遠離他!

  「你有筆嗎?」宋蓮詠走至書桌前,伸手向夏曄拿筆,冷著聲音說道。

  夏曄毫不遲疑的由上衣口袋拿出筆,遞給了她。

  她接過筆,在那有著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的紙上簽了名。

  這一刻開始,他們將形同陌路,再也毫無瓜葛了。

  「謝謝你這一段日子的委屈以及照顧,明天我就馬上離開伊斯王國。」

  話甫落,宋蓮詠頭也不敢回的轉身跑離有夏曄存在的書房。

  因為她發覺自己的淚水已經快隱忍不住欲奪眶而出了。

  只是這一次,她不想讓夏曄看見她傷心落淚的脆弱模樣。

  如果夏曄能鐵石心腸、毫不在意的要與她分離,那麼她也能,即使她是心如刀割。

  自始至終,夏曄都只是冷眼旁觀的看著宋蓮詠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下字,臉上沒有絲 毫心疼和不捨的表情。

  這一次,他是真的怨恨她對他的欺騙。

  此生,他再也不會塬諒她,再也不想看見她。

  ***

  宋蓮詠手中拎著簡便的行李,臉上戴著墨鏡,在她平靜的臉上已經找不到昨日悲傷 的痕跡,只是那一雙覆蓋在墨色鏡片下的眼,會不小心的顯現出一絲絲的落寞和難捨難 分。

  她正準備登機離開這個住不到一年的伊斯王國,回到台灣去。

  心事重重的她一個人獨坐在靠窗的機位上,靜靜的想著自己的心事,柔弱的肩卻冷 不防讓人由背後拍了一下。

  「啊!」蓮詠低忽一聲,心急的回過頭去,她以為來的人是──夏曄。

  但是,失望馬上寫滿她的臉,來人不是夏曄,而是與她只有一面之緣卻甚為投契的 藍落雁。

  在伊斯王國裡,她認識的人一隻手都能數得出來,何況也只有夏曄知道她今天會離 開伊斯王國,所以她自然而然的聯想到來人可能是夏曄。

  「怎麼,看到出現的人是我很失望?」藍落雁邊說邊將自己拋進宋蓮詠身旁的位子 。

  「沒有,我只是有一點意外。」宋蓮詠不好意思的紅了臉,「妳也要去台灣嗎?」

  「是也不是。」藍落雁賣著關子。

  「怎麼說?」宋蓮詠實在好奇極了。

  「我去台灣是為了逃難,妳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作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 方。」

  言下之意,現在她正要往最危險的台灣飛奔而去。

  「妳遇上了什麼麻煩嗎?」暫時放下自己悲傷的心情,她此刻最關心的話題是藍落 雁的事。

  「有個男人的心機深沉難測,逼得我只能一逃再逃。」

  由此看來,這已經不是藍落雁第一次落跑了。

  「他是台灣還是伊斯王國的人?」

  「台灣人。」藍落雁停頓了一下才又繼續說道:「我會和他結下不解之緣,全是因 為我幫他設計屋子的關係,只是我沒有想到塬本單純的主僱關係,會因此而讓我吃盡苦 頭,只能逃離。」

  「能告訴我他的名字嗎?」宋蓮詠會這麼好奇並不奇怪,她想,一個男人會不死心 的追著一個女人跑,大概也事出有因!

  「妳聽說過『天獄門』嗎?」藍落雁小心翼翼的提起,一雙眼還不忘環顧機艙的四 周,但當在看到她身後五人步之遙的位子上那兩張面孔時,她的視線快速的收回。

  她在心底暗叫糟。

  像是察覺藍落雁突來的異樣情緒,宋蓮詠不自覺的也繃緊了自身的神經。

  「落雁,怎麼了?」她緊張兮兮的問。卻在心中暗自祈求,千萬別是夏曄追來了才 好,雖然那可能性連萬分之一也無。

  「沒事。」藍落雁安撫的拍了拍宋蓮詠的右手,要她放心。「我只是突然發現兩隻 黏人的蒼蠅而已。」

  「蒼蠅?」蓮詠以為自己耳背聽錯了。

  藍落雁是說蒼蠅沒錯吧!

  「那只是我拿來形容司野手下的代名詞而已,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啦!」

  不過,「鬼使」東方殘和「神差」西門忍,的確像蒼蠅一般的繞著人打轉,揮之不 去。用蒼蠅來形容他們,真是再貼切不過了。

  「司野?那個追著妳不放的男人嗎?」宋蓮詠懷疑自己可能在某時某地聽過這個名 字。只是,她一時卻想不起來。

  「嗯,他是天獄門的總堂主事。」藍落雁存心略過這個她不想憶起的名字,含煳的 應答:「蓮詠,咱們別淨說我的事,妳呢?妳怎麼會一個人回台灣,曄哥沒有陪妳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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