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她的一番論述,胥郡並沒有立即反應,只是寒著臉直瞪著宮千秋,久久不語。
兩人僵捋著,時間仿若靜止,室內瀰漫著風雨前的靜默。
「說完了沒有?」胥郡清冷的眼冒著怒火,大有一觸即發的趨勢。
「剛好說完。」宮千秋無視於他難看的臉色,笑吟吟地對著他。
「說完了……你可以出去了。」胥郡指著大門,聲音冰冷地下逐客令。
「怎麼,我所說的針針見血是吧?不能面對太真實的自己?」宮千秋知道自己簡直在持虎鬚。她緩緩移步至大門。「從小一起成長的青梅竹馬總是比自己更瞭解自己,這也難怪,要是我,我也不選擇一個從小看我到大的人做為終生伴侶,一點隱私都沒。」
「出去。」胥郡臉部扭擰,像是極力壓抑著心中的怒火。
「遵命。」宮千秋仍舊笑意盈盈的行了個舉手禮。「嗯,得想想中餐要來吃些什麼。」邊走邊自語著,根本沒把胥郡將爆發的怒氣看在眼裡。
待宮千秋走出辦公室合上門後,胥郡頹坐在椅子上,撫著愁結的眉頭。
他對陶酣的感情真的如她所說一般,只是感情滿溢?
他對冰映真的不公平嗎?
難道自己真是如此的盲目與自私?
自己的孤寂是自己造就不是環境逼迫?
「唉!」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這個宮千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原以為向她探問謝冰映的情況,可以使自己較為寬心,想不到更是讓宮千秋逮到機會在漣漪不息的心湖攪得波濤陣陣。
第五章
乘著沁涼的晚風,宮千秋散步在月光下。站在天橋上仰望著明亮的月亮,今晚的月色格外耀眼。
回想起日間與胥郡的對話。
—陶酣說他與胥郡因環境造就某些相似的性格,既然胥郡對感情如此的偏執,那陶酣呢?
陶酣的玩世不恭、陶酣的花名在外、陶酣的揮金如土,他的一切一切只能用聲名狼藉來形容。而他卻不甚在意,任這些不利他的流言流竄在週遭。他這樣的生活方式何嘗不是一種墮落?
她好奇著對生活如此漫不經心的陶酣,又是以何種態度來看待他的感情生活?她心知他對流言中的那些鶯鶯燕燕並非真心,就如上回在PUB遇到的姚菁為例,她觀察到陶酣與姚菁兩人雖然嬉笑地打情罵俏,但陶酣滿面的笑意並未達他的眼。再怎麼偽裝,眼神總是騙不了人的,她猜陶酣與那些女伴的交往,只是當調劑生活的遊戲。
遊戲?宮千秋搖頭撇了撇嘴角,勾勒起一記冷笑。若真是如此,那陶酣比胥郡的冷漠更可惡。胥郡的冷漠,只是杜絕別人的真情,而陶酣的遊戲,則將別人寄予的真心踐踏。真是天下烏鴉一般黑,這些銜著金湯匙出生的男人更是黑得發金。
陶酣說他找到了與他互補的終生伴侶,不知他對那位終生伴侶是否也像遊戲般?罷了,陶酣的感情生活又與她何干?每回一涉及陶酣,她的腦袋瓜老是胡思亂想,難道她也如陶酣的女伴一般,被陶酣那雙桃花眼蠱惑得不能自持?
「咦?那不是胥郡?」走下天橋看到一輛車剛好在路旁停妥,車主下了車,快步往她的反方向去。
「胥郡。」宮千秋叫住他。
胥郡回頭。
「一個女孩子那麼晚了還在街上遊蕩。」胥郡回頭走向宮千秋。
「你不也是在外遊蕩。」宮千秋反唇相稽。
「我……」胥郡頓時無語。他自認說不過這個伶牙俐齒的女子,不如保持沉默。
宮千秋見胥郡神情淡漠,猜想他仍在為前幾天她道盡他所有心思而心存芥蒂。
「接受同樣在街頭遊蕩的人請你喝杯茶嗎?」宮千秋提出邀請。
胥郡聳聳肩,不置可否。
「那走吧。」宮千秋當他接受她的邀請,轉身走往巷中一家裝潢得有山有水的茶坊。
「還不跟上來?」見他仍杵在原地,宮千秋回頭叫喚。
也許可以趁機坑他一頓!宮千秋笑得賊。
胥郡無奈地跟了上去。
「試試看,水果茶,富含大量維他命C,養顏美容。」對你美麗的容顏最適合不過了。宮千秋將未句話藏在心中。方才進門她不給胥郡任何機會就自作主張幫他點了壺水果茶。
胥郡拿起水果茶喝了一口,不表任何意見。
「找個話題聊聊吧。」宮千秋不習慣兩人之間凝窒的靜默。「談談你吧。」
「我?我有什麼好談的,上回你的滔滔大論,聽來不是挺瞭解我的,既然瞭解,又有什麼好聊的。」胥郡冷冷地抬眸望了她一眼,這妮子心裡又在打些什麼主意?
「嘿嘿,」宮千秋乾笑著。「我與你又不曾深交,何來瞭解呢?上回只不過是小妹我個人主觀的意見闡述,當然不算數。既然大家以後是同事,就該好好的瞭解嘛。」當下之言將當日的所有責任撇清。
「你想要從我身上瞭解些什麼?」胥郡問道。
「聊……」宮千秋偏頭思考著,聊什麼好呢?「有了,就聊聊八卦吧。」
「八卦?」八卦跟他何干?
「其實,我對你的瞭解,都是從公司流傳的一些小道消息及私下耳語得來,不是八卦是什麼?」
「小道消息?」想不到他才來公司沒多久,私下即有話題供人說長道短。「看來你雖離開公司兩年,對公司的事還如此熟悉,可見你的線民密佈在各樓層,消息才會如此靈通啊。」胥郡這番話不知是嘲諷抑或恭維。
「不敢當。」宮千秋理所當然將之視為恭維。
「別人怎麼說我?」這點他倒是很好奇。
「也沒什麼啦。」宮千秋打著馬虎眼,她聽到的皆是不利他的傳言,怎好一五一十地全盤托出。
「既然要聊,就不用顧忌那麼多了。」胥郡多少心裡明白傳言內容。
「公司許多的女同事都私下愛慕著你。」既然他都這麼說,她也不用顧忌那麼多。
「還有呢?」他相信傳聞不止於此,這僅是她的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