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澀又充斥宮千秋的心間。每想到他與女伴之間的親密,總會讓她打心裡不舒服。
「我知道怎麼說你也不相信愛情還有別的模式,以後你自然會知道。告訴我,你如何處理我對你的這分情悻?」他像是問今天天氣如何一般無所謂地問道。
聽她一番話,他不是沒有感覺,知道他對她的愛意造成了她如此困擾,他有受創感。她說了那麼多,暗指.不想接受他的情意,這傷了他的心,但他仍是不死心的想聽她的答案。
「我……」宮千秋猶豫著。
她何嘗不想接受他的情意,但是……他們倆真的適合嗎?他又會花多少時間及心思在她身上?他會不會待她深深迷戀上他而不能自拔時再甩掉她,讓她成為新一任的下堂女友?而她在深陷愛情之後還能再尋回自我嗎?種種問題一一閃過腦海。最後,她決定了。
「我想,我們還是單純做朋友較適合。」她決定保護自己,她不想拿自己的真心去賭他的永恆。
雖預知她的答案,但聽到拒絕自她口中說出,他仍深受打擊。他覺得需要空間獨處,好好想想與她之間的新關係。
愛上一個人並不代表對方也必須回以真心,默默的在對方身旁為她付出也是一種愛的表示。他早就為這分感情做出最壞打算,畢竟他也說過:不論她知不知道他的情意,也不論她接不接受他這一分情,他甘願在她身旁為她默默付出,不求回報。他尊重她的決定,只要她快樂就好。
「我……我尊重你的決定。」許久,陶黜才勉強揚起笑容,具風度地對著宮千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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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尊重她的決定,兩人還是維持單純的友誼。
這樣的結果她不是應該感到高興才對?這樣兩人的關係不是可以更為持久,但為何她感到一絲絲的失落?
「宮千秋,醒醒阿,這樣的結果不是你想要的嗎?」她捶了自己的頭又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企圖讓自己腦袋清醒。
但是……這樣的結果真是她想要的嗎?她自問。
陶酣自那一夜之後就從台北消失,至今已一個多禮拜。胥郡說他常如此,每隔一段時間總會消失一段時日,沒人能與他聯繫,連秘書也一樣。他會不會因為她的拒絕而離開?難道她的拒絕對他造成丁傷害?
他到底去了哪裡?跟誰在一起了?這些日子都做些什麼?宮千秋發覺自己這些日子非常的想念他,也深深的為他擔憂。
完了,才拒絕了他的情意,不爭氣的她怎麼像個戀愛中的女人一樣,日夜都想著陶酣?
這一個禮拜來,她仍是夜夜失眠,白天用大量的工作讓自己的腦袋忙碌,晚上一沾床就灘在床上,卻無法人眠,陶酣的身影總在她一空閒時就侵入她的腦海。她想,她是中了陶酣下的愛情蠱。
「千秋。」林艷麗伸出手在宮千秋眼前揮舞著。見她魂不守舍、心神不知飛到幾重天,對眼前揮舞的手渾然未覺,林艷麗擔憂地搖著她,試圖將她飛離的心神喚回。
「啊!什麼事?」宮千秋這才驚覺自己又兀自沉浸在擔憂陶酣的思緒中。
「千秋,你怎麼了?最近老是魂不守舍?」林艷麗關心道。這些日子她少碰到宮千秋,遇到她時她都是這副德性,問她怎麼了?她光是搖頭,也不想多說。見她日漸消瘦、精神不佳,才趁著假日將她約出來吃晚飯。原先宮千秋還以懶得出門為理由拒絕她,是她死纏爛打的又拖又拉,才將她拉出家門。
「我沒事。」宮千秋搖搖頭。
「還說沒事,看你愈來愈瘦,黑眼圈也日趨嚴重了,一定是睡眠不足。女人啊,過了二十五歲就該自覺了,再不保養是不行的,別當自己是超人,像根蠟燭兩頭燒,為了工作拼了命埋頭苦幹,也該給自己一點時間休息,要不未老先衰,成了老太婆沒人要時,可別怪我沒警告過你。」林艷麗手捧著宮千秋的臉,像個老媽子一樣數落著她。
「是,媽。」宮千秋翻了個白眼。小麗年紀比她還小,居然比她媽還嘮叨,難道戀愛的女人都會變得如此?
但林艷麗的一番話著實讓她感到窩心,她這陣子是太放任自己沉浸在自憐自同艾的情緒中,也該好好振作了,這樣將自己的情緒起伏繫在另一人的一舉一動上實在累人,也是一種愚蠢的行為。
「咦?他出現了啊,這次消失的比較久喔。」林艷麗面對著餐廳大門而坐,望著門外走進來的人喃喃說道。
「誰啊?」宮千秋回頭看向林艷麗所指的人。
陶酣他終於肯露面了。宮千秋看到他,隨即興奮的想站起身迎向他,但在瞥見他身旁親暱勾著他的手、身著黑色貼身洋裝的美麗女子,她迫切的心瞬時冷了下來。
「還真快,姚菁上任不到一個月又換人了,可憐的姚菁又成為陶酣新一任的下堂女友了。也難怪,這個女子比姚菁美上數倍耶,難怪陶副總會棄舊愛而就新歡。聽說這個新歡出身名門世家,是易氏集團董事長的獨生女,名叫易蓉。而易氏集團董事長與不管事的陶總裁交情匪淺,大家都在揣測陶酣可能娶她為妻,集兩集團之財力來擴增他的事業版圖。我猜想他這陣子與新任女友不知飛到哪個國家培養感情呢。」林艷麗看著站在櫃檯前等待安排座位的陶酣及他身旁的女子說道。
宮千秋彎身撫著自己的肚子,眼眶罩上一層水氣,林艷麗的話讓她覺得胃中的食物翻滾著。她真是個呆子,聽胥郡說他這次失蹤的日子拉長,怕他在外面出了什麼意外而擔憂著,想不到他竟是與新任女友一起快樂逍遙。
宮千秋腦中浮現陶酣錄音帶中深情訴說著對她的愛。說什麼愛她?她是他的摯愛?現在這些呢噥愛語只讓她覺得噁心,原來他的愛是如此廉價,也許他這樣的話對每一個女伴都說過,他的愛根本不能與她的相提並論,她所認知的愛,是專一地心繫一人,而他這個大情聖口中的愛,隨便從路邊撿到的垃圾都比它值錢。她真是個白癡,差點上了他的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