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怕,怕李華成會感情用事;怕李華成會放不下我而不敢往前衝;也怕…也怕那天有人會用我去威脅李華成…
「對,妳是我的包袱,唯一的包袱。」他壓緊我不讓我抬頭
「妳讓我知道,我絕對不能死,因為我還得扛妳…」他的語氣很平淡,淡的好像在說別人一樣,但是我知道,那是他用心說出來的話…
「華成,以後你做事,多想想我好不好?我不想年紀輕輕就守寡…」我悶著聲音,又擔心又不滿的說著。
他笑了,「傻瓜!」
我抱著他,感覺他的溫度,只有這樣,我才能確定,他還是真實的,這份幸福還活著。
聽著他的心跳聲,我才能知道,這一切還沒消失,還在我手上。
* * *
「成哥,北場有人鬧事,范東那邊的人。」聽完小王的傳話,他倏然站起,臉上的表情多了股戾氣「上次不是警告過了?」
我拉住他的手,他低頭看了我一眼,手上的拳頭放鬆了一點。
「景易,你陪小雛菊,彥明你帶幾個人跟我去。」
「我不要留在這,我會怕!」他又想把我丟下了,我再次抓住他的手不放,堅決的說著。
「小雛菊,不是去看戲啊,妳還是在這,別去打擾大哥。」歐景易反手拉住我,口氣不怎麼佳的說著。
「歐景易,我不是溫室裡的花朵,你們不要都把我當花!」
我受不了他們用一種同情的眼光看我,李華成看了我一眼,還是堅持原來的話:「景易,留下來陪她,彥明,走。」
他低頭吻了我的額頭,離開了包廂。
包廂裡,只剩下我和歐景易,我咬著下唇,曲起腳抱著頭。
歐景易則是鎖上了門,靜靜的坐在我身邊。
「小雛菊,老大是愛妳,才不讓妳露臉。」過了十來分鐘,他才說話。
「為什麼我不能露臉?小娟、辣椒他們都能?」我抬頭看著他,眼中都是不滿…
「老大在做什麼妳又不是不知道,辣椒他們能砍人,妳能嗎?」
他點了根煙「老大的位子越扛越大,得罪的、眼紅的越來越多,別說別人了,連自己人都要防了。」
他吐了一個煙圈,淡淡的說著,少了平常的嘻皮笑臉:「道上已經有話在傳,傳老大有個女人,弱的像朵花,手指頭一捏就碎。妳說,妳要是露了臉,給人抓了。老大會怎樣?」
他會怎樣?我不知道…歐景易很少有時間跟我獨處,也很少跟我說這些話。
因為李華成總是不准。
我聽了,心頭悶悶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看了看手上的表,李華成已經出去快半小時了,我開始擔心,我好想看他。
「歐景易,我想去找李華成。」
他不滿的噓了一聲:「我剛剛跟妳說的話,妳是聽不懂是不?」
我看了他一眼「懂,就是懂我才要出去。你們都說我弱,那我不是應該要去學嗎?永遠把我關在籠子裡當金絲雀,不會有用的。我這包袱只會越來越重。」吐了一口氣。
「既然我跟了他,就得學你們的生活,不是嗎?」
歐景易呆了一下,搖搖頭「我讓妳出去,老大會砍死我。」
我握緊手上的玻璃杯,「你不讓我出去,我叫強暴,你信不信?」
「妳…」他下巴差點掉下來。
「你想華成信我還是信你?」我撇了撇他,冷冷的說著。
「算了,去就去。我想應該也解決了,不過妳可要跟在我身邊,別走的太遠喔。」
他歎氣,站起身子,抽出沙發後面的開山刀。
「我不是三歲小孩了。」脫掉了李華成的外套,我邁步往廂門走去,歐景易則是跟在我身後。
走出包廂,我往北區走去,每走一步,我就可以聽到心跳聲,酒店不大,從三樓到二樓北區,幾分鐘而已,我卻覺得一步比一步難走,一步比一步艱辛。
走到北區的門前,我聽到裡面傳來的哀嚎聲。
歐景易皺眉,一手壓住門「小雛菊,還是回去好了,裡面還很亂。」
我堅決的搖了搖頭,打掉他的手,倏然開了門。
門一開,我見到了一幕久久忘記的畫面;
門一開,大廳裡面二十幾個人都回頭看我。
而我,我看到一個不認識的李華成,他滿臉戾氣手握鐵鏈,腳踩在一個跪倒在地上的人臉上,他也回頭看了我。
雙眼帶著驚訝和怒氣。
猛然,歐景易伸手推了我一把:「小雛菊,小心!」
迎面而來的是一隻碎了的玻璃瓶,往我腦門砸來…
* * *
血從我額前緩緩的流下,一股痛楚,從腦門直傳我的心口。
「小雛菊,抓了她!」一個看起來不會大李華成幾歲的人,喊了一聲,幾個人衝了過來,我還來不及反應,歐景易伸手一抓,把我抓到身後,開山刀一揮,血在我眼前散開‥
「護嫂子!」彥明他們衝了過來,和圍住我、歐景易的人打了起來。
場面很混亂,我不知道誰是誰,也不知道敵或友,突然間,歐景易低哼了一聲,我看到他左臂有血涓涓的流下:「歐景易!」
我不顧我的傷口,按住他的手,他揮掉了我的手:「站到我後面去,別動!」
彥明替他檔掉了人,他急忙退倒牆邊,把我攔在身後。
又是一聲哀嚎,我看到李華成一手抓著椅子,狠狠的往剛剛開口喊抓我的人砸了下去,又拉起鐵鏈,
捲上他的脖子,用力一勒,那人馬上青了臉。
「范東,叫他們停手!」他口氣帶著殺機,冷冷的說著。
「住、住、住手。」范東掙扎著,雙腳踢著地面,喘氣的說著。
兩路人馬停了手,范東的手下握著傢伙,眼睛冒火看著我們。
「剛剛誰砸她?」李華成沒有鬆掉手上的力道,冷眼全場一掃,看見我額頭的傷口,嘴裡帶著慍氣的問。
「誰、誰、砸的?」范東掙扎著,口齒不輕的問著。
一個鱉三小弟,吶吶的走出來,默認。
李華成鬆掉手上的鏈子,把范東踢給海虎,拿起身邊的椅子,一臉陰霾的向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