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了嗎?」
「是啊!火燒猴屁股啦!」看見他手忙腳亂的模樣,她忍不住調侃道。
「對不起!失禮了。」知道她在取笑自己,焦天俊只好賠不是。
「還愣在那裡做什麼?趕緊去洗把臉,飯菜都快涼了。」冷香凝催促著。
不久,焦天俊就梳洗完畢。
「坐下來用膳吧!」冷香凝舉起筷子準備開動。
焦天俊依言便拉起一張椅子坐下。
「居然有雪裡紅!」他一眼就看到桌上的那碟小菜,忍不住動起筷子連夾了兩口。
「這麼不起眼的小菜,值得你這麼大驚小怪嗎?」
看他那副嘴饞樣,不知情的人,真會以為他是貧困的農家子弟哩!
「雖然它只是一道很平常的家鄉小菜,但是它那股獨特的風味,還有那股辣勁,光是配著清粥,就很下飯。」焦天俊一邊解釋,一邊又扒了好幾口粥,那股辣辣麻麻的口感又將他的思緒震得老遠——
「凝凝,你早膳就只吃這些?」焦天俊一大早便跑到冷香凝的住所,才踏進門,就瞧見她虐待自己,盡吃些沒營養的東西。
「一碟花生、一碟冷豆腐……咦?這一碟綠綠紅紅的青菜是什麼?」他指著桌上一碟他沒有看過的青菜問,一邊從袋子裡掏出一些好料的。
「那叫做雪裡紅。」冷香凝隨口答著,又兀自吃了起來。
焦天俊一把搶過那碟雪裡紅,將自己帶來的好菜推到她面前。「喏!這裡有花枝酥團、清蒸日月蚌、雞骨醬還有燜燒茄子。凝凝,你嘗嘗看。」
「誰希罕!有錢就了不起啊?拿來!」冷香凝不屑的說。一大早就吃那些油膩的菜色,不得病才怪!
焦天僅見她要討回那碟雪裡紅,便一咕嚕的將還剩下四分之一的雪裡紅全倒進自己的嘴巴裡。
「咳、咳!」他被雪裡紅那股辣勁嗆得咳起來,整張臉還有身子也都熱了起來。
「笨蛋!哪有人這樣吃雪裡紅的?我可是放了好多辣椒進去呢!這樣吃起來,過一會兒,我的身子就會暖乎乎的,才不會還沒出門練功,就先被這冷寒的鬼天氣給凍壞了……」
「天俊,你每次吃東西,一定要先發呆嗎?」冷香凝用手在焦天俊的眼前晃了晃。
他這才往事中回過神來,「啊!抱歉,我只是想起昔日的事情。」
「是什麼又讓你失神了?」冷香凝夾了一口雪裡紅。嗯!果真夠辣,這家客棧的廚藝還不錯!
「我……我想起了凝凝。」焦天俊的嗓音裡充滿濃
濃的自嘲,「家父是做採買人參生意的商人,家境還算富裕,在我眼裡,雪裡紅原本是一道沒有營養的小菜,卻因為她,我才懂得雪裡紅的美味。」
或許是相處久了,在檀公子面前,他總是可以很自然、很放心的坦承一切,就連現在,他的眼眶中也不自覺的泛起濕意。
冷香凝直盯著他那副快哭出來的模樣,整個心不禁擰成一團。她不要看到這樣的焦天俊,那會使她好不容易平靜的心湖再度掀起漣漪!
「要不要喝口水?你的臉好紅喔!是不是也被雪裡紅給辣到?」焦天俊看見她的臉上一片酡紅,不禁關心地問。
「不礙事,我只覺得整個人熱烘烘的,剛好可以暖暖身。」糟了!她怎會閃了神?該不會被他看出異樣吧!冷香凝暗忖著。
「有句話,我說了,公子你可別生氣。」焦天俊怔怔的望著她。
「你說吧!」奇怪,他幹嗎那樣看著她?冷香凝忍住欲摸臉頰的衝動。
「平時的檀公子雖然總是冷冷淡淡的,但那股出眾的氣質卻是隱藏不住,一旦笑起來,就連男人看了也會眩惑不已,隱約帶有一股屬於女人特殊的美。」焦天俊的視線就這樣定在她的臉龐上,好像被迷住般。
「你少開這種低級的玩笑!」猛地,冷香凝的眸中進射出一道寒光,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對他咆哮道。「沒有一個男人可以忍受自己被形容成像個女人而毫不動怒」!
焦天俊不禁被震懾住了,他瞠目結舌的看著她。
相處這麼久以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檀公子這麼激動過。
「對不起!是天俊失禮了,檀公子,你請息怒。」焦天俊被她這麼用力一抓,頓時快喘不過氣來。
「哼!下回你再胡言亂語,小心我割斷你的舌頭!」
冷香凝手勁一鬆,他立刻跌坐在椅子上。
「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望檀公子多多包涵。」焦天俊嚇得拚命賠不是。
「算了,瞧你嚇的,我相信你絕不是故意找碴,只不過,以後你再這麼亂講話,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冷香凝表面上雖然惡狠狠的瞪著地,心裡卻惴惴不安。
她哪裡露了馬腳?她一向很小心的,不可能出差錯啊!
「是,天俊受教了。」焦天俊唯唯諾諾的應著。他心想,這個檀公子翻臉跟翻書一樣快,下次他得小心點,萬一弄不好,他的舌頭搞不好真的會被割掉。
更何況,他還想留著自己這條小命見凝凝呢!
陡地,一陣涼意掠過焦天俊的側臉,然後「咚」地一聲,一柄小小的飛刀便釘在桌上。
冷香凝拔起刀子,打開綁在上頭的字條閱讀了起來。
「裡面寫了些什麼?」
焦天俊湊上前想一探究竟,卻被她一個旋手點起火摺子將字條燒了。
「你好像忘了自己的身份。」冷香凝狠狠一瞪,警告意味甚濃。
「抱歉!天俊逾矩了。」焦天俊一對上她那雙利眸,便感受到一股冷颼颼的寒風直樸而來,令他不禁打了個冷顫。
奇怪,明知道檀公子隨時可以取走自己的性命,偏偏自己老是不怕死的去惹他,甚至還很關心他?到底這種莫名的感覺是什麼?
焦天俊發現就連自己也搞不清楚了……
第五章
「施主,請往這邊走。」一身素白、手執拂塵的師太在前頭領路。
「有勞師太了。」一位雍容華貴、慈眉善目,約莫五十出頭的中年貴婦從一頂華轎中緩緩走出,她的身邊還跟著一位千嬌百媚、婷婷玉立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