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聰!」冷香凝的拳頭隨著話落,一拳擊在顧聰的肚子上。「這一拳是提醒你,要論別人的是非前,最好先分清楚什麼話該講,什麼話又不該講,否則下回可能就不只是吃我一拳而已!」
「哎喲!師父,你怎麼說都沒說一聲就一拳打下來?這是肚子耶!你如果再力點,我鐵定肚破腸出、血流成河了,那樣會很難看耶!」顧聰痛得眼淚差點飆出來,卻還得顧及冷香凝的感受,耍寶似的討好她。
「廢話!要揍你還事先講,豈不是會被你閃開了?」她瞪了他一眼,卻被他那副滑稽的模樣給逗笑了,「肚破腸出、血流成河?呵呵——沒那麼誇張啦!我怎麼可能對你下毒手?好歹你是我的徒兒,我不會真要了你的命!」
「師父,你終於笑了,那我這一拳就不算白挨了。」顧聰嘿嘿笑道。
「瞧你傻的!」冷香凝摸了摸他的肚子檢查一下,確定沒事後才放了心。
「師父,我也覺得你應該確定一下焦狀元的安全,就算焦狀元再有什麼不是,為了避免落人口實……」
冷香凝不悅地望著靳長風,不懂他究竟想說什麼。
靳長風對上她那略帶慍色的眸光,趕緊換另一種她比較能接受的說法,「呃……徒兒的意思是說,師父行事光明磊落,沒有什麼怕別人說的,可就怕那此一市井小民沒有師父的英明睿智,無的放矢到處破壞師父的名聲,這樣豈不是太冤枉了嗎?」
「我……我不想見他!」冷香凝垂下美眸,賭氣似的說著。
她何嘗不想去看看焦天俊是否平安的回到嵋山鎮,只不過她怕看到他,會令她想起和他燕好之事,更怕那個渾小子會纏著她要她負責。
「這樣吧!如果師父不願意看見焦狀元,那麼由徒兒代你去看看,師父意下如何?」
靳長風不禁在心裡暗歎一聲。他這個小師父平常殺敵對陣可是英勇得很,然而一遇到感情問題,腦筋便像打上好幾個死結般,他只好慢慢地、一步一步鋪台階給她下。
冷香凝躊躇半晌後,才點點頭。「也好,不過,別讓他發現了。」
她心想,這樣也好,不然她的心老是惦記著他。等到確定他安全了,她就要把那個滿嘴蜜糖的傢伙給拋在腦後!
「那徒兒馬上就啟程。」靳長風屈身抱拳後,便和顧聰交換了一個眼神。
於是,兩人才走沒幾步,顧聰便開口道:「唉!焦狀元的身子骨本來就不好,這次又染上風寒,不曉得有沒有再發作?況且他身上也沒帶多少銀兩,該不會一回到嵋山鎮就病倒吧?」
「我怕的是也許焦狀元還沒回到嵋山鎮,就已先被路上的一些土匪惡霸給殺了。」靳長風也加油添醋地附和著。
「那我們得加快腳步,不然焦狀元恐怕會……」
正當冷香凝在沉思著要如何忘記焦天俊之際,忽然聽到顧聰說焦天俊可能因為上次的風寒還沒好,會不會又遇到什麼情況之類的話給驚得拉回意識。
「慢著!我和你們一起去。」
冷香凝快速地往他們走去,還拚命催促他們要快一點,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們兩人的臉上都浮現一抹「就知道會這樣」的得意神情。
* * *
在他們三人的打聽之下,才發現焦天俊根本沒有回到嵋山鎮!
這下子,冷香凝就好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急得不得了。
她不停地在心中猜想,該不會他又病倒了吧?在她小時候的認知裡,他的身子骨確實比平常人來得虛弱,常常吃這個、補那個的,而他也總是將那些補品偷偷地拿來給她吃,就是擔心她會營養不夠,或是餓著了。
真是該死!冷香凝在心裡咒罵著。他小時候需要她來保護他,怎麼現在他長大了,也還要她來替他操心,她到底要為他煩惱到什麼時候啊!
「師父,焦狀元會不會回到了忘憂谷?因為那裡離迎賓客棧最近,也是他曾待過一陣子的地方,我們不如先回去忘憂谷看看,如果真的找不到,我們再沿著你曾經帶焦狀元去過的地方到處搜尋,一定會找到他的。」靳長風看著發愣的冷香凝,趕緊安撫她。
在他的心裡,他這位小師父不但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更是把她當女兒一樣地疼愛。
「對呀,焦狀元也只有那個地方可以去了。」顧聰附和著。
「嗯!事不宣遲,我們趕緊上路吧!」
然而,冷香凝的心卻沒來由的發起慌來,總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 * *
等到他們一行人趕到忘憂谷,仍是不見焦天俊的蹤影。當冷香凝想掉頭沿著她曾經帶焦天俊去過的地方尋找時,卻傳來顧聰的驚叫聲。
「師父,我在山澗裡發現一封留書!」他急忙的跑過來,將書信交給冷香凝。
她馬上拆開來展讀,字字句句都教她臉色發青、膽戰心驚。
七日內至千佛寺贖回你的隨從,否則就等著為他收屍吧!
「這……」冷香凝緊張得連牙齒都「咯吱咯吱」的在打顫,話也說不清楚了。
「師父,這上面又沒有寫是誰綁走了焦狀元,更沒有寫下日期,誰知道這七天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沒看見冷香凝急慌的神色,顧聰還少根筋的開口。
冷香凝暗自思考有誰見過焦天俊?她有什麼敵人?竟然懂得利用焦天俊來威脅她,而從她離開迎賓客棧至今將近十四天了,那麼焦天俊現在平安嗎?該不會已經超過時限了?
愈想她就愈心慌,也就更理不出頭緒來。
「總之,我們還是先趕到千佛寺再說。還有,我們必須先觀察一下情況,可不能貿然闖入。他們既然懂得綁走焦狀元來威脅師父,必定是師父的敵人,他們有幾個人?會不會設下陷阱?這些我們都得弄清楚才行!」靳長風握住她的手臂,要她靜下心來。
「嗯!靳老說得對。」冷香凝被靳長風這麼一握,頓時收起慌亂之心,轉而露出謹慎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