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招呼她就行了!」
眼看他又粗野的吼人,董茲倩識相的閉上嘴。
那可惡的小女人在哪兒?
他露出老鷹在搜尋獵物般的眼神,向四周不停掃射。
沒一會兒,他找到婉華的倩影。
瞧!這會兒,她正和一位外貌不壞的男士有說有笑呢!
那小女人不是眼睛瞎了,就是視力有問題,難道她看不出來,我遠比那個醜男人搶眼而有魅力多了。他心裡惡狠狠的咒道。
他一眼就看出那個在婉華身邊的男人根本醉翁之意不在酒。
烈文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悸動,油然而生。
「烈文,我挑好了。你看高不高貴?我覺得只有我才配擁有它呢!」「孔雀女郎」驕傲的在烈文眼前展示她已套在唯一尚未戴寶石的右手無名指的大鑽戒。
由於室內燈光的關係,孔雀女郎一動,她的身子便像戴了數十個鎂光燈般閃個不停,真可謂名副其實的「金光閃閃」。
「茲倩,照程序,辦好我簽名。」他把孔雀女郎的話和人都當空氣般,視若無睹,聽而不聞。
「好的,你稍待,我進去處理一下就來!」茲倩想到馬上就有一筆巨款要進荷包時,笑得更迷人了。
「你找剛剛那位小妞來陪我!」他出其不意的說道。
「呃?你是說婉華?」茲倩怕是自己興奮過頭聽錯了。
「她叫婉華?快叫她過來吧。」烈文毫不理會茲倩一臉的愕然,繼續催道。
「烈文,你找那個沒教養又無禮的店員幹什麼?」孔雀女郎怪叫道。
「如果你再哼一聲,我們就到此為止!」野獸粗魯的大吼。
「婉華,你快過來一下。」茲倩不想成為下一個炮灰,她馬上拉開嗓門叫道。
婉華在那兒遲疑了一下,才不情願的朝茲倩走過來。
「婉華,你陪一下烈文。這位是黎烈文先生。」茲倩不等婉華反應便像風般溜進去,她知道只要給婉華一秒的時間,她便會當場回絕,那多尷尬!
婉華快氣死了。她不禁對茲倩心生埋怨,想立刻走掉,但是,她注意到茲倩手上的簽帳單,和她異常興奮的神情,明白這黎烈文一定買了為數可觀的商品。為了不讓到手的鴨子飛掉,婉華不得不逼自己再度面對這只比蟑螂還惹人厭的「野獸」。
「怎麼?聽到我的大名後,開始後悔不該那樣對我了?」黎烈文一臉輕薄。
「你的『大名』這麼值錢?」婉華譏諷道。
他以為他是什麼東西呀,能像「義美」食品公司的名字賣那麼多錢嗎?
她一臉不屑。
「你是故意不知情,好引我注意,還是真不知呀!」黎烈文露出好似看見外星怪物的表情。
「我從不知道中華民國的憲法有一條條文規定,我非要知曉你的『大名』不可,黎烈文貴客先生!」婉華已完全被他傲岸的態度惹火了。
「你太抬舉我了,不過,我想這也不為過。」他是存心要激怒婉華。
婉華好誇張的朝他打了個大呵欠,還好她有一口漂亮的貝齒。
黎烈文握緊雙拳,額上青筋又開始劇烈的鼓動。
「真是抱歉,我忘了你是『高尚的貴客』,我為我的失禮道歉。」
婉華的笑容是那麼動人,聲音是那麼迷人,但說話內容卻是那麼氣死人!
黎烈文這下子真不知該拿他眼前這個傲慢的小妞如何是好。
「看在你無知的份上,這回我不和你計較,我給你一些時間,好讓你去向茲倩或茲莉打聽清楚我的來歷。我相信你下次有幸再見到我時,態度一定會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甚至比你剛剛對那個醜男人的態度要好上數十萬倍!」他姿態高得鼻尖都快撞到天花板啦!
「再看到你?!」她怪叫一聲。
「如果你有這份幸運的話!」他又用鼻子笑了。
「我寧願看到一百隻蟑螂也不願再看到你!」她老實不客氣的說道。
「你……」他差點沒給她氣死。
「我只是誠實的說出我心裡的話罷了。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老實不會說謊。」她是真想把他氣死。
「烈文,我弄好了,你簽個名就行。」董茲倩又適時出現。
黎烈文深深的看了婉華一眼。「小妞,告訴我你的全名!」
婉華恨不得一腳把眼前這個卑劣下流的男人,踢到太平洋去淹死。
他竟然拿簽帳與否來要挾她!
「婉華……」董茲倩向她發出求援的聲音。
「席婉華。」她冷冷的,絲毫不帶感情的說道。
「好名字,可惜和『實體』不配。」黎烈文露出勝利的微笑。很快在帳單上簽名。
「謝謝你,烈文。以後還是要常來啊!」董茲倩迅速收好帳單,欣喜若狂的笑道。
「茲倩姊,沒事我去忙啦!」婉華說著轉身就走。
「席大小姐,你不送我一下嗎?」黎烈文擋住婉華的去路,一副嬉皮笑臉的無賴相。
「我倒可以送你一腳!」
婉華腳上的動作和說話的速度一樣快。
可惜,她雖然使勁踩他,但她穿的是平底鞋,所以這一腳並無多大作用,只是讓他的白色真皮皮鞋上留下些污漬罷了。
「我還以為你會打我耳光,但諒你也捨不得,更不敢如此做。那是當然的,我黎烈文英俊多金,迷人又充滿男性魅力,從來沒有女人捨得打我,更沒有女人敢打我,甚至男人也不敢對我動粗。」他自鳴得意的哼道。
「我原本真想打你耳光!」婉華笑得好曖昧。
「後來呢?」他竟然不一覺的心跳了一下。
「但我想了想,如果打你,那會弄髒我的手。鞋子髒了,可以丟掉再買一雙;手髒了總不能切掉吧!所以我只好兩權相害取其輕啦。」婉華看到黎烈文愈來愈難看的臉色,便愈說愈興奮。
「我該去招呼客人了,黎貴客先生,我就『送』你到此啦!」她說完不給他任何時間,便輕快的飛向人群去了。
他望著像只美麗彩蝶般飛走的婉華,心中蕩起一種意念,臉上的怒氣明顯褪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