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恍惚之間,發現接近門口的地上,有一封信,他緩緩的撿起那封信。
「采薇?!」他欣喜若狂,連忙打開那封信,其實是一張卡片。
上面寫著:王紹華先生與夏采薇小姐訂婚之喜,歡迎蒞臨,共享盛宴!
時間:八月十六日,正午十二時。(也就是今天中午)
地點:王家天母別墅王紹華夏采薇恭候「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
凱翔欲哭無淚,卡片自他手中滑落。
「凱翔,你一定要相信我,我這一生只愛你一個人──」
那天,在王家別墅和采薇分手的那天,采薇在他耳邊泣訴了一夜的誓言,此時此刻,在凱翔耳際不斷響起,還有那一夜的纏綿!
凱翔整個人都軟癱在沙發上。
嘴裡不斷反覆著:「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 ☆ ☆
王家別墅一早在若蘭的安排下,只剩下紹華、采薇,還有王副理及她自己四人,傭人一律放假,只留下兩名年輕力壯的警衛,和一名醫生、兩名特護,當然,她也順利的瞞著王家三老。
王副理和若蘭在那兒不斷反覆叮嚀各項事務。
采薇則奉命和不知情的紹華在中庭花園閒逛;那天,聽到王副理和若蘭的計劃,尤其是凱翔的慘狀,她傷心至極,她終於醒悟,不再逃避現實。是該做個了結的時候了,這樣也好!否則,采薇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如何是好。她已經弄不清自己愛的究竟是凱翔還是紹華了。
所以,她才會答應協助王副理和若蘭,如果計劃順利,她就可以知道自己真正愛的人是誰了。
其實,王副理的方法說得很簡單,他只是針對他們三個人的心結,對症下藥,給了凱翔一張紹華和采薇的訂婚喜帖,深愛采薇的凱翔一定會準時出現在他們眼前,然後,三個當事人便再度面對著,彼此最不願意面對,而刻意逃避的問題──紹華和凱翔都害怕失去採薇,而采薇卻害怕在他們之間做抉擇。
但是,再逃避下去對他們三人都沒有好處,因此,王副理才來個釜底抽薪,逼他們不得不面對現實。
就是這麼簡單,端看三個當事人如何抉擇罷了。
☆ ☆ ☆
接近正午的時候,只見凱翔如計劃中,沒有受到任何阻攔的進入王家大廳。
當大夥兒看到仲凱翔時,都嚇了一大跳。
仲凱翔的樣子實在很嚇人!
凌亂的頭髮,蒼白的臉色,佈滿紅絲的眼睛,還有好明顯的黑眼眶,再加上衣衫不整……如此已夠嚇人了,更何況他手裡還拿著一把獵槍。
他拿獵槍幹嘛?!
「王紹華,你給我滾出來,我要殺了你!」
凱翔瘋狂的咆哮,並對準桌上的雞尾酒座,砰!的射了一槍。
槍聲響起,大夥兒真的亂了。這是意料之外的,原本的計劃中並沒有這一幕呀!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仲凱翔是玩真的,他真的要殺了王紹華。
趁著仲凱翔在裝填第二顆子彈時,王副理大聲的說:「凱翔!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要殺就殺我吧!」
「王伯伯?!」
凱翔愣了一下,他沒想到他最信任的王副理竟然會背叛他!
但是,凱翔決定先擱下此事,當務之急是殺了王紹華,只要他死了,一切就沒事了。所以他要殺了他,這個搶走采薇的惡魔!
若蘭趁大夥兒不注意,溜出大廳去找警衛。
凱翔顯然已把子彈填好了,他將槍口對準紹華。
「王紹華,你去死吧!」
「要殺紹華,你就先殺了我吧!」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采薇衝到前面,擋在王紹華身前。
凱翔僵在那兒。
此時,紹華就算死在凱翔的槍下,他也死得瞑目了。子彈當前,誰能不懼,但是,采薇卻為了保護他而面對槍口。
「王紹華,有種的就站出來受死,不要躲在女人後面!」凱翔激他。
紹華真的推開採薇想走向前去,雖然他還搞不清楚狀況,更不是因為凱翔的話,而是因為他知道眼前這個對他瞠目咆哮的男人並不正常,他怕真有個萬一傷了采薇,那他會比死還難過的。
但是,采薇比他更快,走向前去,一把抓住槍管,將槍口對準自己的心臟。
「要殺紹華,你就先殺了我吧!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同時愛上你們兩個,讓你們為我如此痛苦,所以,殺了我吧!凱翔,只要你殺了我,你們的痛苦就會解除了,能死在你的槍下,我感到非常幸福,真的!」采薇意外的沒有哭,語氣更是出奇的溫柔堅定,誰都看得出她是真的想死了。
「采薇!」
「凱翔!」
大夥兒齊聲大叫後,便全都噤若寒蟬,唯恐刺激了凱翔。
正帶著警衛衝進來的若蘭,看到這個場面直想尖叫出來,但她及時忍住了,深怕萬一刺激了凱翔!那──!後果太可怕了。
四周陷入前所未有的死寂!
凱翔望著近在咫尺的采薇,她竟然一動也不動的抓住槍管,一臉幸福的朝他甜笑。
采薇是認真的,凱翔知道!她竟然願意為王紹華而死在他的槍下,她真的那麼愛王紹華嗎?不!不!
凱翔徹底的心碎了、心死了。
往事一幕幕浮現心頭,從他十三歲在夏家第一次見到采薇,一直到那一夜的纏綿……「你就這麼愛他,愛得願意為他死在我的槍下──」凱翔的聲音比哭還令人心碎。
「凱翔──」
他鬆開了手,采薇乘機把獵槍丟向沒人的地方,危機總算解決了。
凱翔無力的跪在采薇前面,兩眼無神的仰望上方,動也不動。
「凱翔!凱翔!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啊!」采薇發覺凱翔極端反常,嚇得跪下去用力搖晃他的雙肩。
但是,他依然沒有任何反應,只是不停的癡笑,那神情令人為之心酸,為之動容,若蘭掩面而泣,她再也看不下去了。
「凱翔!凱翔!」采薇拚命的搖晃著他,然而,他依然只是不斷的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