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種刺激他感官的火辣感受,令他簡直是痛苦不堪!他全身僵硬、不能動彈,她卻毫不知情,越加變本加厲地變換姿勢,簡直欠罵!
如果不是他的定力太好,他早就放縱自己再度施展無人可敵的魅力笑容迷倒她,讓她對他百依百順了。
而他沒有這麼做的另一個原因則是,他知道她不是以往他在時尚界交往的那些女子。
她純樸得多,反應也直接、好捉摸多了。她沒有那些模特兒的冷漠、高傲,反而像鄰家女孩一樣給人一種親切的感覺,竟讓他對她有種……莫名的好感?!
不會吧?他猛然回神……她是長得比別人可愛一些,表情比別人豐富一些,但兩人天生八字不合……不可能!
愷琪皺眉。
「罷了,不想了!」
沒耐性的他,深吸一口氣,恢復冷靜之後,第一步就是走出屋子繞到巷子尾的雜貨店借電話。
雜貨店的老闆娘熱心的將電話借給他。
「謝謝你。」愷琪道了謝,立刻撥電話給阿斯。電話在十秒鐘後接通。「喂,是我。」
「老闆?」阿斯的聲音傳來。「我聽飯店的人說你離開飯店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愷琪眉一斂,忿忿地道:「一肚子氣,別說了!總而言之,我現在在青山鎮的老房子這邊,我叫你安排的事情,你安排了沒?」
「跟傢俱行聯絡過了,現在就等你的電話。」
阿斯今天一整天都在忙老房子重新裝潢的事,下午回飯店找宋愷琪,就是要告知他所有聯絡事項皆已辦妥。
「那就送過來!」愷琪說。「還有,順便請清潔工過來,屋子髒死了!」
「知道了,馬上到。」
所幸現在是夏天,即使捲起褲管、撩起袖子涉到深度及膝的河裡,也不必擔心天氣太冷令她兩腿凍壞。
貝貝將皮包側背在腰際,站在河裡不死心地找尋自己的寶貝鞋。
寶貝!真的是寶貝!那可是她買的最貴的一雙鞋!
都怪那沒無良的壞蛋,竟然狠心地把它扔到河裡,好啦!搞得她現在仍沒回到家。真是氣死了!河面雖然清澈,但難免有雜七雜八的垃圾,使得她尋找的工作更加困難。
不過,為了香奈兒……這一切都值得。
她突然眼尖地發現一件色澤相似的物品,伸手用力抓,費了好大的勁將東西拉出水面--原來是破布鞋一隻。
「我不會放棄!」
她氣勢十足的喊,扔開布鞋,繼續伸出手在水面下挖寶。
火死了!任憑她想破頭,也絕對料不到那時他會突然來這一招。
「當時他是這樣把鞋子舉高,然後直接往這個方向丟,鞋子在空中畫了一個優美的弧度,撲通一聲,便掉進河裡,地點確實在附近,應該不難找才對……為什麼找不到呢?」
她站挺腰桿,眉心糾結地盯著水面,滿腹疑竇。
世界上果真什麼人都有,他真是讓她開了眼界!
明明五官俊逸有型,卻老是用臭臉對著她;一雙手修長漂亮,卻有辦法做這種幼稚行為;優雅充滿誘惑力的嘴唇,卻能講出各種蠻不講理的話……哼!虧她曾經拿他當神一樣地崇拜他,真是瞎了眼。
現在好了,感謝他的傲慢、感謝他的小心眼、感謝他的情緒化,讓她度過人生中最淒慘的一天!
「香奈兒--」貝貝眼睛一亮,喜出望外地瞧見沉在兩公尺外河床上的女鞋。「找到了!」
心頭一陣雀躍,披高膝蓋,她刻不容緩地往鞋子所在地點跑去,但太興奮過了頭,突然腳底一滑--
「啊--」
尖銳的慘叫聲霎時衝出,剎那間,她屁股朝下腳朝上,整個人摔進河裡,成了道道地地的落湯雞。
回家的路上,貝貝全身上下濕淋淋的,像從暴風雨中走出來般狼狽無比。髮絲凌亂,糾纏成一條條打結的髮束,額前劉海依稀掛著水珠。臉上的彩妝完全脫落,只剩蒼白的臉及毫無血色的唇瓣。
紅色背心、圓領罩衫,乃至於鐵灰色長褲,都已經濕到邊走路還會邊滲上水的程度。
此時夏夜涼風一吹來,她尤其冷徹心扉。
「好冷!」她馬上打了一個冷顫。
一路上,貝貝就這樣抖著身子,默默無語地朝自家方向走去。
至於她的香余兒,沒撿著不打緊,反而被她激起的那陣水花沖得更遠,最後不知去向。
起了陣哆嗦,她忙搓著手臂取暖,快到家時,她抬起眼看向前方,整個人又是一愣,眼前的景象再度令她傻眼。
六輛卡車大刺刺地停放在她家門前的廣場上,好幾個搬貨工人相繼把卡車上的傢俱及電器產品一件件搬下來。
頭一轉,她看見他們接連不斷地將東西往她家隔壁的空屋裡搬。
「這是怎麼一回事?」她上前問其中的一名搬貨工。「有人搬進去住嗎?」
「是啊!」搬貨工正與同事吃力的從卡車上搬下一組衣櫃。
「不好意思請讓讓!櫃子很重,砸到你就不好意思了!」
他們沒時間理她,逕自往門口走去。
貝貝好奇地跟著他們一邊走、一邊問:「這房子這麼破還能住人?」
「不清楚,你問主人吧?」
工人進屋,貝貝被撂在屋外。
問不出所以然,她聳聳肩想回家,豈料才剛轉過身,竟正對上宋愷琪寒冰般的眸子,當場嚇了她一大跳,駭退半步。
「有何貴幹?」愷琪問,挑釁的挑眉,口氣一逕的不友善。
見鬼了,為什麼走到哪裡都遇到他?貝貝按著胸口,驚魂未定。
還有,他的出場方式難道就不能正常點嗎?不是在黑鴉鴉的屋內扮鬼嚇她,就是在鬧區驚天動地的出現;現在又無聲無息從她背後冒出來,還有沒有其他的方式?
「你怎麼會在這裡?」她問,腦中一個念頭倏地閃過,臉色一變,她突然轉而戒備的問:「該不會又想溜進我家吧?」
「臭美!上次是弄錯房子,才會誤闖你家。」
愷琪冷冷的說,佇足在她面前,站累了,索性用右手肘頂著牆壁,手掌則順勢曲回來托著右臉頰,整個人的模樣只能以瀟灑非凡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