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膽大包天!」警員劈頭就罵。
愷琪一呆,隨之氣憤地罵道:「我說的是實話,你凶什麼凶?!」
「我凶你又怎麼樣?!」
阿斯也放棄再解釋了,對警官說:「你凶、你凶,但鑰匙是我們的東西,你至少還來!」
「作夢!」這麼重要的證據,他當然要沒收嘍。
愷琪的火氣當場飆上來,怒喝:「說來說去,你就是不相信我們!」
警員瞇眼,意識到他不爽的情緒,涼涼地道:「不相信又怎麼樣,我怕你不成?」
「你證據不足,絕對沒辦法定我們的罪!」
「證據我們會調查,你們就忍耐點,再待著吧!」他諷刺地說。
「警官、警官,這一切真的是誤會,我們兩個都是守法公民,怎麼可能去闖空門呢?反正最後的結果,一定會證明我們是無辜的,不如現在就把我們放了,省事!」
硬的不行,來軟的,愷琪意識到情勢敵強我弱,當場又改變了態度,翻臉此翻書還快。
「哼!」不相信,這種小混混他看多了。
「你想想嘛,大哥!」
「不要叫我大哥!」警員怒號。「叫我警官!」
「警官,有話好說,你這樣把我們關起來,我們很沒面子耶!」
愷琪拿出最大的耐性跟他周旋,要不是怕耽誤籌辦服裝表演秀的時間,他哪有可能這樣對人低聲下氣的?依他平時的個性,早就抓狂,說不定還會接他個十幾二十拳。無奈虎落平陽,再怎樣火冒三丈,也得裝出好好先生的表情苦苦哀求。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警官惡狠狠地教訓他。
哪一個賊不說自己無辜?說詞也就是那一百零一套,他聽都聽煩了。
「這全是誤會!」愷琪重申,表情出奇的溫和。「那房子是我家的祖屋,我是那房子的主人,那女的應該是我媽請來打掃房子的清潔工,再不然,也是跟我媽租房子的房客,一切資料都可以查證的,那女的不認得我,所以才會產生這種誤會,但是這些我都可以跟她講明白,只要讓我們出去,一切好談……
「出來?作你的白日夢!」
警員嗤之以鼻,狠瞪他們一眼,甩頭走人。瘋子,懶得理他們。
「不不不,別走!別走!」
愷琪及阿斯抓著鐵條想力挽狂瀾,偏偏人家壓根兒不配合。
貝貝趴在桌上哭個不停,身子因為啜泣而微微顫抖著。
驚魂甫定的她髮絲猶濕,身上穿的仍是那件浴袍,正哭得像個小可憐似的坐在警局裡作筆錄。
剛從牢房處出來的警員正好經過,看見她哭得那麼淒慘,忍不住搖頭。「被嚇成這樣,真可憐。」
老局長心疼的看著貝貝,安慰她說:「貝貝,人平安就好,別哭了,別哭了。」
貝貝抬起頭,水靈靈的美眸盈滿淚水,痛心地解釋。「局長,不是這樣的,你誤會我了,我哭不是為自己平不平安的問題,而是……而是……我作夢也想不到闖進我家的,會是他!」
宋愷琪--她絕對聯想不到的人!
當警察把他拉到明亮處,她猛地看清楚他的長相時,整個人當場因過度震撼,從頭到腳徹底冰冷。
宋愷琪--活在她美夢中的偶像,怎麼會是他?!他闖進她家究竟想作什麼?!她依稀記得他說她誤會他了,但他狠瞪她時,臉上的表情多教人不寒而慄。這、這真是太傷她的心了!
想到傷心處,她一聲哽咽,痛哭失聲。
老局長安慰她說;「好了,別哭了,你也累了,先回家休息吧!詳情我們會調查的。」
「嗯。」貝貝點頭起身。
老局長一旁護送。「好好睡一黨,沒事的。」
她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往外走。
途中,經過牢房處,她有些不安地往裡面看,與愷琪他們對望一眼,隨後才默默無語地低頭出去。
阿斯慌張的說:「完了,那女的要回去了!」
「太好了,我們兩個在這裡睡定了!」愷琪怒道,洩憤地將西裝外套一把甩得老遠,鐵著一張臉席地而坐。
他不爽斃了,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個地步?究竟是哪裡出了錯?
阿斯抓著鐵條呢喃。「完了,若是讓其他夥伴知道我們在牢裡蹲,肯定會被笑死的……」
隔天一早--
清新的青草香瀰漫在空氣中,長在路邊的小草隨著清晨的和風搖曳著,草尖上還懸著來不及蒸發的露珠。一夜過後,天亮了,又是嶄新一天的開始。
「起來!起來!」砰砰兩聲,警員拿警棍敲打鐵條發出聲響,叫醒睡夢中的宋愷琪和阿斯。「你們可以回去了!」
喀啦一聲,鎖開了。
愷琪跟阿斯猛然驚醒,對看一眼,即刻飛也似的逃出牢籠。鬼地方!再待下去,會倒八輩子的楣!
兩人急忙拍打衣褲,想拍掉一身穢氣。
「害你們兩位在牢裡待了一夜,真對不起。」
宋愷琪聞聲側過臉去,見到一名身著黑衣黑褲、留平頭。戴黑色墨鏡的壯碩男子。
俊眸閃過一股狐疑的神色,他站直身子,雙臂在胸前交疊,態度從容不迫地問:「我認識你嗎?」
「我是宋夫人的特助!」
「我老媽的特助?」
男子必恭必敬地向愷琪鞠躬。「正是。代替夫人與你接觸的一切事宜都由我負責,敝姓關。害兩位在牢裡待了一夜真是抱歉,不過,我已經向警官證明你們的清白,現在沒事了。」
愷琪敏銳地聽出話裡的問題點,擰眉問:「你害我們在牢裡待了一夜?怎麼說?」
「祖屋的鑰匙及地址是我送到CLY辦公室,不過中間出了一點小錯誤。」男子的聲音漸漸變小且微弱,明顯地在避重就輕。
愷琪不容敷衍地向他欺近,瞇眼問:「你說出了一點小錯誤,那請問是多小的錯誤?」
男子似乎有些忐忑不安,喃喃嘀咕了一陣才說話。「……祖屋的鑰匙夫人在多年前就已遺失,至於地址,更是遺忘多時。這次為了讓四少爺順利住進去,所以夫人派我到台灣重新打一把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