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況十分淒慘,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哈……」突然,愷宓爆笑出聲。「你搞什麼啊,笨蛋!」
女服務生趕緊制止他。「愷,別這樣,他會難過的。」
「哈哈──哈哈──」
他才不管。瞧那樣子多髒呀,太好笑了。
「愷!」大家忙著勸阻。
米璃握緊拳頭,全身隱隱發抖,憤怒的眼神掃射向他。
受不了了!先是和「烈火」燒成一團,然後又把她當成貓狗隨便送人,現在又個留餘地的取笑她?!
給你死!她紅著臉,氣得衝向他,雙手往他腰際一抱,整顆頭貼在他的胸前來來回回的轉。
「啊!你幹什麼!」愷宓臉色大變,驚聲大叫。
米璃才不管他,快速磨蹭。
「住手!你給我住手!」他的身上全是義大面了!
「哼!」確定他和自己一樣狼狽之後,她抬頭對他扮了一張奇醜無比的鬼臉,一搗蛋完,手插進他的口袋拿了鑰匙,轉身就落跑。
「王……王八蛋!」愷宓的臉色鐵青,把飯錢往桌上一放,起身就追出去。「回來──你給我回來──」
老闆和服務生對看一眼。「呼!看了一場好戲!」
※ ※ ※
米璃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回家,開門進屋之後,就火速地把門關上,瘦巴巴的身子緊壓著門,企圖把愷宓擋在門外。
「你這小王八蛋給我出來!」愷宓在門外大罵。
「不出去!不出去!」
「你還敢咿咿呀呀的亂叫?!好,好,你不出來是不是?我破門而入!」
他說到做到,轟天一腳,直接把門踢得大開,門扇撞到牆壁又反彈回來。
這一腳的力量有多大可想而知,他跆拳道不是練假的!
此時米璃已跑進臥房,左看右看急著找藏身的地方,但看到最後才發現根本沒地方躲。
「快出來!」
糟了!他來了!
兵臨城下,她急忙衝進浴室,故技重施,轉身想關門──
「你以為我會再讓你故技重施嗎?」
愷宓不悅的聲音傳來,一隻大手猛然推開門,不讓米璃順利關上。
「走開……走開……」米璃使盡全身力氣都關不上門,心急的大叫。
「啞巴竟然對我吼?我看你是皮在癢了!」愷宓稍一用力,就把她連人帶門的推開。他挑著怒眉,大步跨進浴室,瞪著她的眼神十足具有威脅性。
米璃急忙往後退,心跳大亂。
「還有其他花招嗎?」愷宓微笑著,表情卻顯然很不悅。
這小子剛剛整他時,就該想到會有這種下場!
嘖嘖嘖……看那表情多害怕呀,好可憐哦……
不過,別指望他會放過她!他要把她的骨頭一根一根拆下來!
「臨終前有什麼遺言,快說。」他板起臉孔,怒沖沖地說。
喀!喀!喀!是他活動十指關節發出的恐怖聲音。
米璃不禁頭皮發麻,現在才覺得自己剛才在餐廳裡的行為太魯莽了!
去惹他,擺明了跟自己過下去!
她機靈的瞄了瞄四處──
很好,這裡沒有棒子,他不至於用棒子把她打得屁滾尿流。再一看,好險,也沒有其他硬邦邦、可以拿來當凶器的東西。
他最多就是赤手空拳把她海揍一頓,讓她在床上躺個三、四天……而已!
唉……她把心一橫,索性豁出去了!
「有!我有話要說!」她決定一吐為快。「你怎麼可以那樣欺負我?你說在公園遇見的那位小姐是老鄰居,既然是老鄰居,見面最多只會輕輕的抱一抱、親親臉頰,誰知道你們竟然一見面就吻得天翻地覆,一發不可收拾!你不羞羞臉,我都替你羞羞臉!你們只是老鄰居耶!老鄰居不可以那樣做!」
她氣得跺腳,只是她的話聽進愷宓的耳裡,只是一堆咿咿呀呀不知道意思的雜音,他根本聽不懂。
他哼了一聲,勾起小拇指掏耳朵,涼涼的說:「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中午出門前,你還那麼溫柔的關心我,怎麼可以一轉頭,就跟另一個女人抱來抱去?!沒操守!沒原則!沒、沒禮貌!」
她氣得雙頰滾燙。心中的怒氣全來自於醋意,雖然知道自己沒立場罵人,但她的嘴巴就是停不下來。
愷宓越聽臉色越凝重,雙眉越挑越高,終於,他開口了。
「為什麼……從你的表情、你的聲音,我老覺得你好像在罵我,而且連我的祖宗十八代都一起罵進去?」
「我──」米璃瞪大眼睛看他,她哪有?!
「不說話?那就是默認嘍!看來你這張嘴巴是該洗一洗了!」他的表情益加恐怖。
「不,不是的……」
米璃臉色慘白,在他衝向她之前,腳底抹油先閃開了。
「我看你往哪裡跑?!」
愷宓一下子就猜中她的逃跑路線,箭步一跨,不費吹灰之力就逮住她,而且直接拉她往洗臉台的方向。
米璃馬上就猜出他的意圖。
「不要──不要──」
她像只野貓般地頑強掙扎。
「來吧,張開嘴巴,我幫你洗乾淨!」
他當然不可能真的幫她洗嘴巴,只想嚇嚇她罷了。
「不要……不……」
米璃可不知道他是玩真的還是玩假的,只知道洗臉台離她越來越近了。
她著急的胡亂打人,一片混亂之中,突然摸到洗臉台下有個「武器」,她一抓起來就直接往他頭上猛打。
「哎啊!」
愷宓痛叫一聲,這一棒正好轟在他的腦門上。
米璃見機不可失,馬上像只泥鰍,咕嚕滑出他手臂的箝制。
「不……不要過來……」她緊握「武器」警告。
愷宓按著腦袋氣得瞪她,一看到米璃手中的「武器」時,下由得全身一僵,開口大罵:「你到底拿什麼東西打我?!」
拿什麼?米璃狐疑的往上瞄,這一瞄,立刻嚇得丟掉手中的「武器」。
她完了!
「通馬桶的疏通幫浦?!好!很好!」
這下,愷宓真的發火了。
看著他撿起疏通幫浦向自己殺過來,米璃臉色大變,馬上跑開。
但他的動作更快,沒兩下工夫,就扼住她的肩膀,將她往牆壁上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