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對你。」他回答得簡潔。
「我?為什麼?」她並不想知道為什麼的啊!但不知怎麼卻脫口而出。
「感覺吧!你很對我的感覺,一種很『特別』的感覺。」他很認真、很專注地望進她熠熠生輝的明眸。「你呢?對我有什麼感覺?」他反問她。
「壓迫感。」沒有細想,這是她的直覺反應。
他皺皺眉,對她的答案感到難受。
「所以你扯謊騙我,不要我接近你?」他替她一團亂的心情理出一個頭緒。
她點點頭:心想,或許吧!
這個答案狠狠地抽痛了他。他站起身來,面色極為凝重,坐在床沿,點燃一根細雪茄抽著。
透過裊裊輕煙,她覷了覷他;他這種憂慮神色,是她所未見過的一面。
呼出一口氣,他瞅著她說:
「從未有任何一個女人能讓我產生如此強烈感受,除了你!」
迎上他愈漸黝黑的深眸,她也看了他半晌。
「我該感謝你如此的厚愛嗎?」她的話說得很無情。
他身體微微一僵,吸菸的動作倏地暫停。
「如果這是你拒絕男人求愛的伎倆,那你做到了。」他俊美的臉染起一陣晦暗。
踐踏-個高傲尊貴男人的自尊心,是最最不明智的舉動。
她稍稍撇開頭,迴避掉他迫人的逼視。
她的心又開始隱隱作痛了,這是失眠的前兆。
原來這就是害她失眠的原因--一個她愛不起的男人。
愛?她愛他嗎?為何腦海裡會出現這個字眼?
捻熄菸,他似下了一個重大決定般,慎重而果決。
「出去!」不復優柔的嗓音變得乾澀;俊美依舊的臉,卻陰騭得令畏懼。
沒有遲疑,她很識相地按命令行事。
但才走到門廊,還未踏進電梯前,她又被堅硬的兩隻臂膀給拉了回去。
郝絲佳毫無預警地呼吟出聲。
「別走!」他又再度霸道地命令,不同的是口氣不再過於僵硬,卻有一絲自鄙。
無畏地迎上他熾熱得燙人的眸光,她作了決定:
「我沒有經驗,請你務必溫柔待我。」
第一次如困是給他,她很願意,或許這樣可以治好她的失眠症也說不定。
但,就怕心痛的毛病會加重……
第七章
「請問你是郝絲佳小姐嗎?」一個小男生拿著一束包裝精美的紫玫瑰,直接闖進了總裁辦公室,立在門口探頭問道。 他看看室內的一女一男均以詫異的眼神看他,他遂馬上解釋自己突兀的舉動。
「我看秘書室沒人,所以就直接進來了。請問郝絲佳小咀在這兒嗎?」他看看在場唯-的女人問。
「呃……我就是。」正向費洛依·瑞德·白做簡務報告的郝絲佳暫放下手中的檔案,走向送花小弟。
「你好,這束花是業務部的劉德樺先生要送給你的,請你簽收。」
她接過花,帶領小弟走回秘書室,拿起筆很快地簽收。
「謝謝你。」她把簽收單遞還給小弟。
「對了!劉德樺先生交代我要提醒你,今晚七點他會準時接你一起去用餐。」走到門口,小弟又回頭交代遺言--不!是留言。 他揮拭掉冷汗,故意漠視門口巨人對他投射來的殺人目光。
「我記得的,謝謝你的轉達。」送走了小弟,她將花擱在桌上,便又趕緊回到總裁室,繼續她未完成的報告。
延了四天,今天她才正式調任總裁秘書。
前三天聽說他忙著拜訪本地友人,所以並未來公司辦公。
今天一早,他終於出現。高眺健碩的身形,穿著-襲筆挺的亞曼尼西裝;梳得整齊的頭髮服貼在特別俊朗的臉龐,唇角偶爾揚起的一抹淡笑,果然很成功地勾掉全公司上下所有女職員的心魂。
方纔再見到他時,她的心很劇烈地跳動了幾下;直到現在,還不見得以疏緩。 幸好,送花小弟的闖入,暫時解救了她,讓她稍稍有喘息換氣的時間。
很想知道他對彼此親密關係的看法,但他態然自若的神情卻讓她問不出口。若很在意地問了,是否太過於矯情?
郝絲佳轉身欲踏進辦公室,一堵健實的肉牆阻擋了她的進入。
「喝!」她被費洛依·瑞德·白突兀的阻擋嚇了-跳。
「很美的花,但與你不大合適。」業務部的劉德樺,他會記住這個名字。
「花只要美、香味撲鼻,能讓人欣賞就好。至於適不適合,那倒是其次。」仰起頭看他,發覺他好像又高了幾寸,淡藍色的深眸正揚起陣陣醉人的漣漪。 「哦?這種看法和我有很大的出入。我喜歡令我有『特別』感覺的花,不需要太過艷麗、太過刺鼻的香,只要能對我的味就行了。」
哦喔!看來麗晶·胡無望登上後座了,她心裡如是想著,不禁替麗晶·胡感到悲慟。
欺下頭,他輕啄了她紅艷艷的唇。
「為什麼離開?」
她已習慣了他這種出其不意。
「壓迫感。」她給他同樣的答案。
「老辭一句。」他摸著頭緒了,逼迫她只會讓她逃得更快。
她被他和那一晚截然不同的回應給逗愣了。
「下次我會改進。」她說。
他悶笑一聲。
「千萬不是更人的話。」
左手攔過她的腰,將她往內一帶,右手順勢關上門。 橫抱著她,往沙發上一坐,將她密實地困在懷中。
扇扇眸,她躲著他吐納氣息的呵癢,對如此親密的接觸還不很習慣。
「如果你耳朵沒毛病的話,應該聽得很清楚。」不很意外的答案。
「我只是想提醒你,別被浪漫的氣氛沖昏了理智。」聽似溫柔的話,卻有著不容出軌的冷冽。
她深深地看他一眼,才試探地開口道:
「我有準備套子。」
環著她的一雙健臂突地一僵,變得死硬,尖削的下巴更是緊繃。
「如果你想再體驗一下銷魂蝕骨的感覺,我很樂意奉陪。」言下之意,她休想讓他之外的男人碰到-根寒毛! 倏地,她漾起-臉嫣然。
「不同的對象,感官享受會不同。」她就偏不吃他那一套自大又自私的論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