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爸媽?」他可以從歐陽楓身上感覺到有他們的影子,歐陽楓纖細的勻稱的骨架承襲她的母親,眸裡閃耀著內斂則和她父親她像。
「嗯,你答對了。」歐陽楓從他帶來的袋子裡翻出外傷用的紗布和藥膏,著手為他額上的傷口上藥包紮。
「他們好年輕。」
「那是十幾年前的相片了。」
「為何不放近照呢?」
「爸媽說想讓時間停留在這一剎那,所以不再拍照。」她從他手中拿回照片凝視著.一手習慣性握住胸前的木製圓墜,一家人彷彿連在一起。
黃羽翔目不轉睛地望著歐陽楓的神情,她的神情好柔、好柔,彷彿此時她是世上最幸福的女孩。
他注意到她頸項間掛著一條很奇特的項鏈,最特殊的墜子。那圓形的墜子是木製的雕刻品,古樸木雕的圓墜很罕見,而且,她動不動就握住墜子宛如它能給她力量似的。他嫉妒那條項鏈,是誰送她的呢?
黃羽翔忍不住脫口而出,「你胸前的項鏈對你很重要嗎?」他不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男人,卻在遇到歐陽楓後,想知道她的一切,絲毫的疑問一定要得到解答,他方能安心。
她衝著墜子笑得好甜蜜,「它是我的護身符。」
他很不是滋味地哼一聲。
歐陽楓不去理他莫名其妙的舉動,反正他這個人情緒很善變,這是相處一天後她的結論。
「很晚了,該睡覺了。」她扶他躺好,為他蓋上毯子,秋天的晚上較涼。「呵,我差點忘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能查到你家的地址了。」她喜孜孜地俯視他。
他暗一驚,仍不動聲色地瞅著她,「真的?那太好了。是什麼管道能查到呢?」他佯裝高興和期盼。
「你的車牌啊。」歐陽楓把歐陽芩的提醒告訴他,「我原先也沒想到,若不是我大姐告訴我,我都忘記這條線索。咦!不對呀。」她眉頭輕蹙,雙手抱胸,想著不合理的地方。
「什麼不對呀?」他發現她有兀自陷人沉思的習慣,進而忽略旁人。
她睨睇他,「警察應該會從車牌上查出你的一切,假如車子是用租的也應能查出,畢竟車行會扣留你的證件呀。」她想到盤問她的那名警察一副謹慎聰明的樣子,怎可能把查牌照的事給疏忽了;「警察沒告訴你嗎?」
黃羽翔一臉的遺憾,「警察告訴我,車子的撞擊力太強了,所以車牌震飛了找不到。」
「有這種事?大離譜了。」她看他不像騙人的樣子。那天車禍現場她也沒留意到他跑車後面的車牌是否存在。
「有人喝水都會噎死,車牌震飛了怎會不可能呢!」
「算了,算了。」還是認命吧,等他傷好就可以沙喲娜啦。「晚安。」她也困了,明天還要上班。
「晚安。」看她眼底的失望他還真不捨。他暗暗地在內心說聲抱歉,小楓,請原諒我的欺騙。
她為他熄了燈,輕輕地帶上門。
好累哦,超過自己平時上床的時間,她一向是早睡早起的奉行者。
第四章
高雄
在深夜的黃家有夜未眠的跡象,客廳裡擠滿來安慰、詢問的人潮。
黃家的人脈非常廣泛,黃羽翔更是知名的設計師,他的重傷經報紙的披露後,在一天之內黃家便接獲來自各方的電話,尤其以演藝界為最。
韋秀鶯哭腫眼眸坐在客廳內,陪待在旁的有黃思林、黃思宜姐妹。
「羽采屋」的重要幹部也都前來慰問。
客廳內有一位記者問道:「黃夫人,你兒子重傷住院為可你沒去看他呢?」他可是在黃家從早待到晚,想看出是否有何蛛絲馬跡,挖挖看這件車禍是純同意外,或是另有隱情。
韋秀鶯聽他這一問,淚水又滑下,捂著手絹哭泣。
二女兒黃思林美艷的臉淨是愁容,「先生,我代家母回答你吧,家父不讓我媽前往醫院,他怕家母受不了打擊,畢竟羽翔是我們黃家惟一的獨子,是我們全家放在掌心呵護的人,誰受得了他出意外的事實。」
黃思宜大聲地說:「各位的好意我們心領了,夜色已深,請大家回去吧。」
被她一說,客廳裡的人都站起來講些安慰的話,不好意思再待下去,轉身各自離去。
當所有的人都離去,這時候一輛賓士車駛進中庭。
「可能是爸他們回來了。」黃思林聽到車聲猜測道。
傭人跑來報告,「夫人,韋先生來了。」
「大哥?」韋秀鶯站起來望向門口,「快去請他進來。」
韋榮基出現在門口,「秀鶯,你還好嗎?」
韋秀鶯投進大哥的懷裡哭訴,「大哥,羽翔的傷一定很重,不懷祖為何到現在還沒回來。」
「你放心,羽翔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他擁著韋秀鶯在沙發坐下,安慰地擁緊她。
「希望如此。」韋秀鶯啜泣著。
黃思林、黃思宜互視一眼,她們從有記憶以來就覺得這位舅舅很怪異,凝視母親的眼神是那麼專注且充滿愛戀。
「舅舅,讓你大老遠跑來實在很對不起。」黃思林從傭人的手接過茶水放在他面前。
「我們是一家人,還和我客套。」韋榮基歎口氣,「羽翔也真是的,車子開那麼快做什麼。」
「就是啊,等他傷好了,我一定要狠狠地罵罵他。」黃思宜接口道,「看他以後還敢不敢飆車。」氣憤的神情彷彿黃羽翔就在她面前。
韋榮基低首看著倚靠在懷裡的韋秀鶯,她正坐正身於離開他的懷裡,他的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秀鶯,我明天要去醫院,你和我一起去吧。」
「好啊,但是懷祖……」她聽到車子駛進車庫的聲音,「懷祖回來了。」她站起來走到門口等候。
韋榮基的神情黯然,端起茶杯啜飲香濃又微帶甘苦的烏龍茶一如他心中的苦澀。
黃懷祖和兩位女婿拾級而上,韋秀鶯早已立在門口等著,「秀鶯。」他敞開雙臂擁抱愛妻。
黃思林、黃思宜分別走近她們的夫婿,大家一齊進人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