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思林、黃思潔忍不住哈哈大笑,小弟怎會委這種不入流的招數,以死來獲得歐陽楓的關係。
歐陽楓眉頭都擰在一起,「你們怎可以把別人的病狀當成笑話呢!醫護者應有一顆悲天傭人的心腸,而你們所表現的態度令人心寒不齒。」她生氣地指責她們。
「哈,你不要生氣嘛,容我日後再向你說明解釋。」黃思潔笑得肚子都痛了,「思林,我們先回客廳。」
黃思林也笑得挺不起來,向歐陽楓擺擺手,兩人迅速地走開。
「怎會有這種醫生護士呢?太過分。」歐陽楓氣憤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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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從五樓窗口跳下去,一人大腿斷了、肋骨斷兩根,另一個較幸運,只有手斷腳骨折。」粘崇武嗤哼,「他們太輕敵,自信滿滿才會落得今日的下場。」這就是瞧扁他們警察的報應。
「大意失荊州是千古不變的訓言。」黃羽翔慶幸僅七天的時間就抓到兇手。「他們招出幕後的指使者嗎?」
粘崇武面色凝重不發一語,黃思思欲開口又看陳劍一限。
陳劍會意,「我到花田走走。」他近開敏感的這一刻。
「沒有外人,你們可以說了。」
「是舅舅韋榮基操縱的。」黃思思歎道:「因愛生恨所導致的結果。」
「羽翔,你彷彿不驚訝。」粘崇武看他不變的表情,訝然地說。
「自接到黑函那一天起,我就有某種預感,此人一定和我們黃家密不可分,不然他不會對的一舉一動瞭如指掌。」他從很早就覺得舅舅看母親的眼神是充滿愛意,對父親卻是充滿憎恨。「舅舅有說他萌生殺機的原因嗎?」
「他氣爸爸從他手中奪走媽媽……」黃思思把昨天韋榮基和爸媽見面的那一幕說一遍。
從殺手艾勒、艾薩克的口供中得知指使者是韋榮基後,韋秀鶯震驚不已,心情久久無法恢復過來。
於是,黃懷祖夫婦夥同三女婿粘祟武、四女兒黃思宜、邱欽賢夫婦來到韋榮基在台中的寓所。他們暫時不想驚動警方。
當公寓的門一打開;便見韋榮基站在落地窗前,語氣是平淡的,沒有害怕驚悸,「我沒接到艾勒的電話就知道事跡敗露。」
「那為什麼不逃呢?」黃思宜沒想過舅舅的心是如此惡毒。
「逃?」韋榮基慢慢地旋過身面向他們,眼底有著仇恨,「我已經是桑榆晚年。再活也沒幾年,幹麼要逃呢?我買下這問公寓策畫要取羽翔的生命時,早就有身敗名裂的自覺。」
「大哥,為什麼?」韋秀鶯罵泣地上前抓住他的手臂,「我做了什麼讓你不高興的事,要不然你怎會狠心地要羽翔的命?」
韋榮基仇恨的眼光甫接觸到她美麗的臉龐變換成濃濃的愛意。「你沒有做錯任何事。」他抬起手輕撫她的臉,驀地,他指向黃懷祖狂暴地說:「是他,他不該搶走你,並奪走父親大半的財產。你和韋家所有的家業都應該是我的。」
「大哥,秀鶯愛我,我也深愛她,我哪有從你手上搶走秀鶯。」黃懷祖誠懇地道。
「你若沒有到我家來,秀鶯也不會愛上你,父親也不會偏心到把家產分給你,你是外人,沒資格分享我的所有。」
在一旁的三人聽到莫名共妙,尤其是粘崇武、邱欽賢更是一頭霧水,哪有兄長愛上妹妹,不啻是亂倫之戀。
黃懷祖百日莫帶,他知道仇恨已蒙蔽韋榮基的心,講什麼他也聽不進去。他慨歎,「秀鶯,把事實真相告訴大哥吧!韋伯爸會諒解我們違背誓言。這秘密守了四十年,卻不知大哥這四十年過得如此痛苦,若知今日,我絕不會隱瞞的。」
「什麼真相?」韋榮基握緊韋秀鶯的手說,「你們究竟隱瞞我什麼事?」
「爸爸臨終前向懷祖仟侮,他挪用懷祖的財產去拯救他發發可危的事業……」
韋秀駕正想再說,卻被韋榮基截斷。
「等一下,我不知懷祖有什麼財產!他不是因為親生爸母發生空難才由父親收養的故人之子嗎?」他從英國留學回來時.父親是這樣告訴他的。
看來大哥真的不知懷祖的家世,父親不細說才使得他心理不平衡。韋秀駕黯然地想。
「爸只說了一半,懷祖的父親和爸爸是交情非常好的朋友,定居於香港。在當時,黃家是有名的紡織界鉅子,他們的獨子黃懷祖才十五歲。有一天,黃家夫婦搭機前往歐洲不幸發生空難喪命,留下獨子懷祖。」
韋榮基聽到這,臉色微微發白,「那爸爸的事業?」
「懷祖的父親和一般大企業家無異,早就立好遺囑,他指名由爸爸當懷祖的監護人直到懷祖滿十八歲。就在一次股市跌到谷底時,爸爸的資金被套牢,周圍不靈以致公司差點就要倒了。爸爸於是動用懷祖中下的現金,才撐起公司導人軌道。爸爸一直受良心的苛責,無恥自己盜用懷祖的錢,也不敢對你說,怕你瞧不起他。你是他推一的孩子,他希望在你眼裡,他永遠是那個偉大的父親。」
「天呀,這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樣。」韋榮基蒙著臉搖著頭,「事實上是我侵佔懷祖的家財啊!」
「大哥,懷祖的一千萬已還給懷祖了,你不要胡思亂想。」韋秀駕抱著他安慰他,「爸親是受不了自己曾有的污點,愧對她友所托。」
黃懷祖也握住韋榮基的手,「大哥,韋伯父非常愛你才不願把醜事告訴你。」現在他不用告訴韋榮基他十八歲時所繼承的所有紡織公司,不動產都是黃家原來的產業,它們是由香港律師團所監控。」
韋榮基放下象著臉的手,瞬間,他彷彿又蒼老許多,「懷祖,我向你道歉,我不知該怎樣表達我深深的梅意。我只能說蒼天有眼,沒被我的壞心腸得逞。」
黃懷祖仍秉持他宅心仁厚的心地原諒他。「誤會解開就好。」羽翔沒事,他不會去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