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懷疑你是關心我還是在扯我的後腿。」黃羽翔喟歎,「女人就是這麼麻煩,心眼又多。」
這句話使他挨了黃思潔一記白眼。「你是我們黃家唯一的男孩,我們姊妹當然要保護你免受有心人的窺探。」她義正辭嚴地說.
「好.好,我知道你的用心良苦。那麻煩你扶我下車吧。」再談下去又是那千篇一律的愛的辭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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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楓戴著大草帽蹲在花田中拔草,汗水不停地從額頭、鬢角滲出,她用手背拭去汗水站了起來,心滿意足地凝視這片花海。
寬廣的田地種植四季不同的花齊,右邊特別空出來的田地種植她改良過的果樹,這片田地有她的心血結晶。
秋天了,還是那麼酷熱。她拿下草帽扇涼,看著腕表知道時間已快中午了,她決定今早就工作到此吧。
回到屋裡她倒杯開水喝,想著下午要把絲瓜棚再搭大點,棚下可旋轉大巖洞的盆栽。
突地,門鈴響起打斷她的思緒。「奇怪,誰會來呢」歐陽楓不急著去開門,反而瞪著圍牆的木門。
照理來說她不應有訪客的呀,改良場的同事都知道她明天銷假上班,而家人也沒來電話說要來。
莫非是郵差?門鈴仍不死心地猛響,「叮啤、叮吟」
想到郵差,歐陽楓急著跑向門口,「來了啦。」門一開,她發現根本不是郵差,而是一位嫵媚漂亮的女子。
「小姐,你要找誰呢?」歐陽楓想著她是否認識眼前的女子。
黃思潔詫異地盯著前來開門的女孩。她就是歐陽楓嗎?長得清秀柔美,一雙疑惑的眼眸正盯著自己看。
「請問歐陽楓小姐在嗎?」黃思潔眼睛不自覺地多著他兩眼,她身上為何沾著泥土,就連頰上也有少許泥土,她喜歡玩泥巴?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配上褪色的工作眼,還挺像小女孩。
「我就是歐陽楓,你找我有事?」
她真的是歐陽楓,黃思潔從歐陽楓給自己的第一印象裡,消弭少許的偏見。
「不是我找你,我是受人之托送他來你這裡。」黃思潔閃到一邊,讓歐陽楓看見靠在圍牆的黃羽翔。
一看到他,歐陽楓的眉頭便揪在一起,不祥的感覺浮上心頭。「嘿,你不要告訴我說是我害你車禍的,所以要我負責。」
黃思潔作壁上觀,一心想看清楚這場戲,她懷疑歐陽楓究竟是陰謀家或是純潔如白紙的女孩。
黃羽翔裝出可憐的神情把笑意藏心頭。「歐陽小姐,很抱歉,我不得不聽警察的話來投靠你,因為我的頭部撞後喪失記憶,我只記得我叫黃羽翔,其餘我都想不起來,所以……」
「所以我這位雞婆的救命思人要負責到你恢復記憶。」歐陽楓接續他的話。「畢竟車禍的現場我是唯一的目擊者,也有可能是害你的罪魁禍首。」惡夢、惡夢,她想尖叫出聲。
「嗯。」黃羽翔猜想,她一定想把他拆了洩恨。
「我拒絕,」歐陽楓瞇著眼,一臉的倔強。「那是你們的想法,我救人還要被賴上,這未免說不過去。你應該請那位警察先生幫你查出你的家人,而且你現在這樣子最好回醫院住幾天比較好,說不定明天就恢復記憶了。」
「可是醫院怕我是流浪漢不肯收我,醫藥費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繳清。」
「我向你保證,你不可能是流浪漢,你那輛法拉利跑車可是價值不貨,還有你身上那套名牌服飾,說明你的財務並不差,你可以歸類為雅痞這一類的人。」她又不是笨蛋,從那輛車就可以想像他優越的生活。
黃羽翔驚異於她的觀察力和判斷力。「誠如你所言,我可能非常富有,可是我忘記所有的事,也等於和窮光蛋沒兩樣,醫院仍然不肯收留我。」支撐著枴杖許久,他有點吃不消了。
見小弟臉上有異樣,黃思潔走過去扶著他。「歐陽小姐,先讓我們進去如何?你看他冷汗直流。可能是腳傷在痛。」
歐陽楓看他痛苦的表情,於心不忍,畢竟右手、左腳都骨折,雖拄著枴杖也不能久站。她把大門完全打開讓他們進來。
當兩人踏進大門內時,整個人都怔住了,因為他們被他們眼前的花海迷住了。
廣闊的田地種植著各式花卉,一畦菊花正盛開著,玫瑰花;桔梗花、向日葵、滿天星、繡球……還有很多不曾見過的花卉。
右邊的田地種著果樹,此時正是柚子果實纍纍的時節。絲瓜棚下有許多盆栽,菜畦裡有不同種類的青菜。
黃思潔小聲地問:「羽翔,她是花農還是果農呀?」這位歐陽楓實在令人好奇。
「根據姊夫給我的檔案說她是改良場的研究員。」黃羽翔亦小聲回答。她的喜好和他媽媽一樣,好像都喜愛拈花惹草。
見他們不知在說什麼,歐陽楓不耐地打斷他們的竊竊私語,「嘿,你們究竟要不要進來坐?不要的話就請回吧。」她懷疑地瞅著他們,「黃先生,你和這位小姐有這麼多的舌根可以嚼,想必一定很熟稔,一點也不像喪失記憶的人。」
「歐陽小姐,這位小姐是我的主治大夫,看到這片花田我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所以我就告訴醫生。」黃羽翔佯裝苦惱地甩著頭,「我希望能早日找回往日的記憶,還你一個清白不再打擾你,我不能放過絲毫的感覺。」他的口吻裡淨是自責、愧疚。
黃思潔陪弟弟做戲。「黃先生,慢慢來,不然你的頭部又會有劇烈的疼痛。頭部遭到撞擊有時會產生失憶症狀,但有的是心理因素作祟,想刻意遺忘某事而產生的失憶症。時候到時就會記起來,請不要刻意地想,免得頭痛。」她不疾不徐地說,刻意讓歐陽楓聽得清清楚楚。
歐陽楓心軟了,落井下石不是她的作風,何況他看起來也挺可憐的,不如暫時請他進屋休息一下,再請他和醫生一起回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