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鴛鴦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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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頁

 

  「芩!」歐陽楓和歐陽嵐同時擁抱著她們的姐姐。

  歐陽芩一手抱一個妹妹:「楓、嵐,你們怎知道我回來了?」擁著親人讓她懸空的心有踏實感。

  「我好想你。」歐陽嵐撒嬌地抱著她的脖子,「要回來也不通知我們,讓我們去接機。」她噘著嘴不滿地說。

  「是呀,幾時和我們如此見外。」歐陽楓接著埋怨說,「若不是感應到你彷彿靠我們很近,於是我和嵐便連袂回家等你看看,果真你回來了。」

  「我的心情紊亂,想理出頭緒,恢復心情再通知你們。」

  歐陽楓、歐陽嵐兩人的眼裡也蓄滿淚水。芩是她們心目中的巨人、支柱,軟弱和芩是絕緣體,而今,她在她們面前哭了,口吻裡的茫然、紛亂使她們驚愕、心疼。

  愛情如斯,最開朗、堅強的人,碰到它還是會軟弱的。

  歐陽楓掉著淚,泛著安慰的微笑,摟抱歐陽芩,「不管你的抉擇是對、是錯,我們都支持你,不妨盡情哭泣吧。」

  歐陽嵐的心好酸,眼淚掉得更凶,「哭也是發洩積壓心痛苦悶的管道,哭過會舒眼些。」

  「是呀,家人是做什麼用的,就是傷心、流淚時的庇所。」

  歐陽芩抱著歐陽楓嚎陶大哭,哭出被愛所傷的感傷。

  樟樹濃密的枝葉布下濃蔭,陽光穿過葉片的降筆投下點點光亮,撒在木桌及地面上,歐陽芩、歐陽楓、歐陽嵐,三人圍著木桌坐在板凳上,桌上放著一壺花草案。

  歐陽芩敘述她和藍斯的愛情,以及伊莎蓓所說的宿命新娘的故事。

  「大不可思議,哪有人能知道自己的伴侶是哪位!」歐陽嵐大呼奇妙。

  「這世上本來就有許多不可思議的事存在。」歐陽楓總是那麼沉穩理智。「芩,你既然是藍斯的宿命愛人;你又為何決定離開他?」

  歐陽芩笑得好苦澀,「藍斯是頑固、以自我為中心的男人,他立下誓言要終結他家族的傳承,可是他又深愛著我,在兩面難以取合的情況下,乾脆要我當他一輩子的情婦而不結婚。」

  歐陽楓和歐陽嵐同仇敵氣地說:「情婦?我贊同你的做法,情婦這字眼好傷人。」

  「我不想讓他為難,不如捨棄這段倩,況且,我不要婚姻,無拘無束的生活是我嚮往的生活方式。」然而現在的她還能秉持這簡訊嗎?心已在無形中遭到困綁,自由的意義已盡失,孤寂想念籠罩著她的心。

  歐陽楓和歐陽嵐各握住她的一隻手,給她一個溫暖鼓勵的笑容。

  「愛情像傳染病,染上了,忍過它發病的時期就好了。」

  「就像被黃蜂螫了一下,發熱、發紅,忍耐過疼痛,一切就沒事。」她們倆向她眨眨眼,「這是你自己說過的話呀。」

  歐陽芩展顏一笑,「我記得這些是我安慰季亭的話,看來我也要以這些話自勉。」她自嘲地說。

  「你也不要抑制思念藍斯的心情.思念久了也就麻木了。」歐陽楓以過來人的經驗提供意見。

  「芩,你可以常常談論起這段美好的愛情以及藍斯的好處,等到時間久了,這段刻骨銘心的愛現將如同春風輕拂般的長駐心底,當你不經意地再次回想起,美好的感覺會永遠陪伴著你。」 

  歐陽家的人,安慰的話總是那麼特殊。歐陽芩淡淡地笑,明白歐陽嵐所言,父親喪失愛妻的痛苦也是如此走過來的。

  歐陽芩掩住苦澀不堪的心情,用釋懷且雲淡風清的口吻淡道:「痛、思念,都是突出生命力的一種表現,你們放心,我會度過這段黯然的日子。」

  「芩,我相信你會熬過這段灰暗期的。「歐陽楓給她一個笑。

  歐陽芩回她一笑,仰望木屋、樟樹,及周邊的龍眼樹,原始的風景依然存在,改變的卻是她的心境。

  「楓、嵐,我準備重新開張山莊的生意,忙碌會讓我沒時間去想。」

  「好啊,那我和嵐乾脆在家裡住下,幫你忙。」

  「我同意。爸還要過幾個星期才會回來,你沒幫手是不行的。」

  「不行,我可不想挨你們那兩位醋桶丈夫的罵。」歐陽芩微瞇著,傾向前各彈她們一下,「而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你們那幾位吃了沒事幹的公婆、小姑,搞不好瞎起哄來湊上一腳,到時我就永無寧日。」

  歐陽楓蕪爾一副無奈,「羽翔的姐妹最愛湊熱鬧,更堅信山莊有鬼的存在,非要我叫鬼出來和她們見個面不可,唉,若要被她們知道山莊要重新營業,她們一定來此參一腳,最後必會雞飛狗跳難以收拾。」

  「芩、楓,我也挺懷念扮鬼嚇人的滋味那。」歐陽嵐托著腮,眼神閃爍快樂的光彩,「既刺激,又可看出這個被嚇到的人品行好不好,通常自稱是大膽中的大膽,往往是最膽小的。」

  頓時,從小到大的許多快樂回憶湧向她們的心田,在她們的唇畔綻放出一朵朵微笑。

  三胞胎同時抓抓墜地、成長,曾幾何時,物換星移,各自走向自己的命運,歐陽楓、歐陽嵐不的而同地走進婚姻,邁向幸福的未來。

  而她們的同胞姊姊歐陽芩現在正面臨著愛情風暴,誰也不知道能否安然脫離暴風風朝著幸福前進,或是慘遭愛倩折翼。

  在台灣舔跟著因愛而受傷的歐陽芩試著遺忘有藍斯的日子,然對於紐約郊外「戴爾斯敦」華邸巨宅所發生的事,卻毫無所知。

  藍斯回到宅部找逅所有屋內、屋外,都不見歐陽芩的勞蹤,這兩個星期內,他忍著不和她通電話,藉著傳真把他愛她的心意傳達給她。

  臨走前那場次愛支持著他度過這兩個星期,他渴望回來後能將她軟玉溫香抱滿懷,狂吻她、抱她、愛她,好彌補這空白的兩個星期時間。

  「梅安、珍妮,芩呢?」他在酒吧倒杯白蘭地,不悅地問。

  梅蜜、珍妮面面相觀,冷汗直冒,不敢貿然開口。

  藍斯一口仰盡杯中酒。冷冷道:「為何不說話?」他以低沉輕柔得令人害怕的語氣問,「希望你們給我的回答不是芩回台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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