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將軍,你這是何必?你這麼做不是存心為難本將軍嗎?」薛子龍當真左右為難。
「末將不敢為難將軍,要是將軍不肯網開一面,那麼就連末將一起砍了,末將絕無半句怨言。」既然心愛的人都要死了,那麼他活在世上還有什麼意義?
「李將軍,你……」薛子龍顫抖地握著令牌。
這時彷彿有股冷空氣籠罩般,壓得現場的人無法喘息,李老仙欲向前勸兒子,然而他也是性情中人,相當瞭解兒子的想法,於是猶豫地等待薛子龍的決定。
倒是紋蟬擔心起來,緊抓著薛譚的手,然而薛譚卻似事不關己般地悠哉,滿臉毫無擔心的情緒,儼然一副看好戲的模樣,他心裡想著,沒想到那天在牢裡罵他當真將他給罵醒了。
此時眾人的眼神全盯在薛子龍的身上,看他怎麼解決這個難題。
最後薛子龍右手拍了桌子,大歎一聲,左手隨即將令牌丟出,「擋令者死,全砍了!」
只見兩名劊子手拖著李樂至胡艷與胡老爺面前,緩緩地舉起大刀——
「且慢!」胡艷大喊。
「妳為何攔刑?」薛子龍皺著眉頭問。
她低著頭說:「我願降服,你放了李將軍吧!」
這句話似一道春光般地照進李樂的心坎底,「妳……」他兩眼似有淚水般地瞅著她。
只見胡艷靦腆地說:「你都可為我而死,我為何不能為你而生?」
言下之意就是說胡艷願意陪他度過一生?!李樂大喜連忙抱著她。
什麼?事情怎麼會演變成如此?胡老爺疑惑地摸著後腦勺,心中突有一種被人半路拋棄的感覺。
「老頭,那麼你呢?」薛子龍問道。
「我我我……我身為胡艷的爹,當然得留下來為她主婚,我決定降服。」開什麼玩笑,你們都有好的結局,他說什麼也得留下這條命好獲得柳妹的心。
此時只見李老仙的眉頭打了個死結,不明的氣體從他鼻孔竄出,他心裡想著,死老頭,難道你心裡在想什麼,我會不知道嗎?
紋蟬鬆了好大一口氣,微笑地見哥哥摟住胡艷。
「好了!有事退下去再說,帶下一位。」不管發生什麼事,薛子龍還是得繼續審案。
「是!」兩名劊子手連忙清場。
***
「譚兒,你快去準備明日就隨爹回雁門關!」薛子龍坐在梨園客棧的大廳裡。
「爹,孩兒想等李樂與胡艷成親以後再回雁門關探望爹娘!」
他正色道:「不行,咱們這一戰打得是心驚膽跳,你娘在雁門關想必相當擔心,無論如何你得隨爹回去。」
「那麼我上去問紋蟬的意思好了。」薛譚轉過身。
「過來!」
薛譚怔住轉身望著父親。
「怎麼你有了娘子就忘了爹娘了?而且我至今還沒承認李紋蟬是我薛家的媳婦。」他驕傲地撇過頭。
什麼?原來在爹的心中,從沒承認過紋蟬是薛家的媳婦,薛譚板起臉孔,大聲言道:「我與紋蟬可是拜過大禮,是夫妻,且眾人皆可為證。」
「沒有爹娘主婚的婚禮不算數!」薛子龍相當堅持。
「爹,你怎麼這麼固執?禮節不就是前人所遺留下來的規炬!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不行!說什麼我就是不承認!」
「唉!好了!你就乾脆跟譚兒明說不就好了?」
咦?這不是娘的聲音嗎?薛譚轉頭一看,果然是娘踱進大廳,「娘,妳怎麼會……」
「唉!是你爹派人接我過來的,還說要幫你重辦婚禮。」她拉著薛譚的手低聲說:「你爹他其實早就承認紋蟬這個媳婦,只是礙於面子問題說什麼也要過過主婚人的癮,譚兒,你就依你爹一次吧!」
原來如此!剛才還騙他要帶他回雁門關,真是老頑固,唉!算了!為了他與紋蟬的幸福再成一次婚又有何難?「爹,這次孩兒依你就是啦!」
「嗯!」薛子龍表面嚴肅,然而內心卻樂得直翻觔斗,小兔崽子,這婚姻大事還是得有他才算數,他可是雁門關的大將軍,這兒子辦喜事可得好好張羅!他嚴肅地離開,內心卻開心地數著要發幾張喜帖。
這時紋蟬正巧從二樓下來。
「紋蟬,妳來得正好,快來見見我親娘!」薛譚拉著她到他娘面前。
她羞澀地行禮,「媳婦見過婆婆。」
薛夫人連忙將她扶起,「譚兒,你真是有眼光,居然幫娘娶了個貌美如花、溫文多禮的乖媳婦!」
「那是當然啦!你兒子可是挑得很!」
「去!居然這麼跟娘說話!蟬兒,妳過來,娘這次來準備很多東西要給妳,妳跟娘來看看!」語畢她滿臉的笑容,拉著紋蟬就走。
***
幾日後薛譚與紋蟬,李樂與胡艷在梨園客棧一同舉行隆重的婚禮。
當日與會的嘉賓除了朝廷的高官,及各地的親朋好友以外,就連皇上都親自前來主婚,這可樂了薛子龍,不但面子十足,還惹來一大堆高官的諂媚,讓薛子龍聽了全身的骨頭都酥軟起來。
而李樂與胡艷則在眾人的祝福下,給予肯定的支持,畢竟一位可以為愛而死,一位可以為愛而生,就憑這一點就下知道要感動多少人。
另外李老仙、胡老爺則在場子裡比酒、比豪氣、比誰愛柳妹愛得較深,比到最後就連楊枝柳都有點不好意思,她內心其實是相當高興,因為長久以來不管發生什麼事,這兩個老頭總是會為她設身處地地著想,要是真有那麼一天少了他們,那麼麼她還真是覺得渾身不對勁。
然而薛譚與紋蟬他們在拜完大禮以後,兩人就溜走了,薛譚硬是拐走紋蟬,拉著她找隱密安靜的地方說話依偎……
「這些煩人的事我不想再經歷第二次,我只想和妳單獨一起。」他是這樣說著,硬是讓紋蟬陪著他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