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付。」他大方的表示。 』
「少爺……」泰峋風擔心的提醒。
「嗯!」朱澈示意泰峋風明說。
「這一次我們要微服出巡留京,看看運河興建情形,帶著他,不好吧!」泰峋風壓低音量咕噥著。
朱澈不知不覺皺起眉心,帶著好玩的娘娘腔小太監吉祥,總比帶著一板一眼的泰峋風好玩。
郝吉祥也注意到泰峋風不信任自己,而且看起來太精明,可能騙不了;既然騙不了,乾脆一次撈大一點,收手就跑。
「咳……」她出聲清清喉嚨要吸引朱澈注意,「江大爺,你也知道,我們郝家客棧靠的就是我啦!如果這一次出隊,
只帶兩個遊客,對我們的宣傳效果並不大啊!唉!」吉祥假裝歎氣,拍拍手背又說:「況且我一不在,這些請來的人沒人看著,不知道會怎麼搞……你知道,少了一個人,生意會差很多的。」吉祥心裡想,開價多加五百兩,富貴險中求嘛!
「好吧!少個人監督,那我留下泰峋風幫你照顧客棧裡的生意,直到我們回來為止;怕生意差很多,我再加一千兩,如何?」朱澈笑著建議。
聽完朱澈的話,泰峋風和郝吉祥都覺得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
「當然好!當然好!請先付訂金一千兩,明天就出發。」郝吉祥開心極了,不只賺了兩千兩,還把可怕的泰峋風甩掉了。
「少爺,這怎麼行?我要如何向皇……老爺交代?!」泰峋風覺得朱澈想甩掉他的做法實在太明顯了。
「行!」朱澈低聲的對泰峋風說:「這是旨意。」
順利甩掉泰峋風的朱澈和賺進兩千兩的郝吉祥笑得好得意。
第二章
「我不答應!」郝事進坐在關了門的客棧裡,拍著桌子表示憤怒。
「老爹,真的機會難得啊!你看那個江子揚出手那麼大方,而且一點都沒有懷疑,沒有問題的。」吉祥坐在郝事進身旁解釋著。
「你怎麼知道他沒懷疑?」郝事進問。
「你看他連貼身隨從都不帶了,不就知道了?」吉祥說得輕鬆容易。
「可是,大姐,你又沒去過留京,這樣不是在騙他嗎?」善良的三妹郝鴻運擔心的問。
「他也沒去過,怎麼知道留京是什麼樣子?」吉祥回話。
「你怎麼知道人家沒去過?說不定他深藏不露呢!」二妹郝如意悠閒的對著鏡子理理頭髮。
「看他的衣服啊!」吉祥站起身,拉起她的裙擺。「那布料是高麗貨,北方才有的,肯定是北方人。」
「真的嗎?」郝如意睜大媚眼,「京師下個月才會到貨呢!」只要是美的事物,她都不會錯過的。
其實皇宮中要什麼料子的衣飾沒有?
「怎麼去?」如意問。
「剛剛我已經問過劉夫子往留京的路途如何走,」吉祥開懷的坐在椅子上。「你們知道的,劉夫子老家就在留京,很容易的……嗯……就……一直往南方走。」
「那要如何介紹?你一點準備也沒有!」鴻運提醒。
「那更容易了,你們知道嗎?那個有錢人只是個土包子,客棧裡的劣等茶,我騙他是嶺南的春茶,他也信……」吉祥說得眉飛色舞,「而且說好是三十日,從這裡到留京就要十日不等了,再拖拉個一陣子,來點美食、住得好些,我也一起享福。三十日一到,兩千兩不就乖乖的進我的袋裡啦?」
「好像很完美……」如意說。
「可是……」鴻運仰頭望著天。
「好像有點問題……」
「說不上來是哪裡出了錯……」
兩姐妹四眼相對,就是想不出哪裡不對勁。
「照我說——」
「哇!老爹,你還在啊!」通常這種家庭會議只要郝事進沒說話,就代表他睡著了。
「嘿!真是的,大驚小怪,」郝事進搓搓鬍子。「照我說,是性別出了問題。」
「對!對!對!」如意和鴻運拍著手讚美郝事進。「老爹,你這輩子第一次清醒思考耶!」
一個父親的尊嚴果然蕩然無存。
「這個就更不用擔心了,」吉祥起身繞了一圈,清清喉嚨,故意壓低音質,「我女扮男裝這麼久,有誰發現了?」
「街坊鄰居都知道啊!」
「上次遠親叔公來,一眼就認出你了!」
「還有——」
「夠了!夠了!」吉祥老羞成怒的坐回椅子上賭氣的說:「那個江子揚看不出來就好了。」
「這——」郝事進還想說什麼。
「好了,我已經決定了。」郝吉祥起身往樓上階梯走去。「你們什麼也不必說,我明天一早就出發。」
郝事進和兩個女兒如意、鴻運看到吉祥回到房裡,就回過頭來六眼相對。
「哈哈哈……」郝事進首先忍不住笑了起來。
「老爹,小聲點。」如意用手肘撞郝事進提醒。
「嗯!嗯!嗯!」捂著嘴笑的郝事進邊笑邊說:「太好了,女暴君走了。」
「這樣好嗎?」鴻運看著吉祥的門房說。
「怎麼,你喜歡天天早起嗎?」如意瞪視鴻運。
「當然不喜歡,累死人了。」鴻運不由自主的捶捶肩膀。
「那就對了,好好享受這三十天吧!」如意開心的手舞足蹈。
郝吉祥就這樣被全家出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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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郝家客棧一開張,化名為江子揚的朱澈和泰峋風就進入客棧了。
「請問……郝老闆在嗎?」泰峋風上前詢問坐在櫃檯伸懶腰、打呵欠的郝事進。
「我就是……呵……哪位啊?」一早就被吉祥拖著起床開店門的郝事進一個呵欠接著一個呵欠地打。
「你是老闆?敢問昨日那位吉祥——」泰峋風發問。
「她啊!是我的女——」話還沒說完,就有人接口了。
「你好啊!江大爺,來得可真早。」吉祥邊說邊瞪郝事進,差一點失言,暴露了她的身份。
「郝老闆——」朱澈拱手作揖,正要說話時就被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