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貴子匆匆回頭,說出了他意想不到的答案:「景寧宮!」一說完,又轉向前,加快腳步往景寧宮移近。
景寧宮?不就是永寧妃所居的宮殿,皇上與永寧妃會面早已不是稀奇之事,有必要如此重視嗎?可見其中必有文章,劉尉逍只能懷著滿腹疑問與好奇,等到了景寧宮就能真相大白了。二人穿越重重宮門、曲廊,以及幾座宮院,終於來到金頂朱漆的雄偉宮門。
小貴子此時悄聲警告劉尉逍:「劉統領,等會進去可千千萬萬要噤聲,別讓皇上發覺了。」
「我知道啦!」劉尉逍此時是非要去探個究竟,好像要去探險一樣,感到興奮與刺激。
兩人踮手踮腳,不發出一丁點聲響,緩緩向內院移去。還未到內院門口,劉尉逍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十來個小太監與宮女,或立而貼緊門板或蹲在門前地上,甚至有人在燒香,雖各有各的事,卻無什麼大聲響。一個原本貼緊門板,豎耳傾聽的小太監,瞧見劉尉逍與小貴子走近,立即趨前招呼,那神態還挺像某間客棧的店小二。
「劉統領和小貴子公公也來了啊!別站那兒,快過來。」他的聲音極小且輕,並用氣音發出,微弱但還算清楚。
小貴子指了指門板,劉尉逍輕點頭表示會意,隨即將右耳貼緊門板,專注地傾聽。
這是……這是他所崇敬的萬歲爺嗎?怎麼會是輕細的喘息聲,像是釋放舒緩的聲息,是人性的本能觸動了這場巫山雲雨,還是魚水之歡的快感,期間夾雜著女人的嬌喘,無淫聲浪語的肆虐,只有如同嚶嚶鳥語般的輕點塵埃。真不愧是皇上,連「辦事」的聲音都這麼與眾不同,的確是人中之龍啊!劉尉逍有些欽佩地暗忖。
他左邊兩個小太監正輕聲細語的討論著:
「永寧妃娘娘有本事,原本還以為皇上不好女色,沒想到永寧妃能抓住萬歲爺的心,看來永寧妃娘娘穩坐後位了。」
「那是當然的,在宮裡誰不知道皇上最愛的是永寧妃,其他的妃子恐怕也沒希望了,咱們可得抓緊機會,好好插個位跟著永寧妃,日後的日子就好過了。」小太監計劃的倒詳細。
劉尉逍凝神聽了一會兒,才道:「屋內已有穿衣鞋聲,想是過不多久,皇上跟永寧妃就快出房了。」他是該先溜走或是躲上一會兒,不過為免引起皇上疑心,他還是避一避的好,較令他擔心的是……萬歲爺自然是有其需要,這也無可厚非,但若是萬歲爺演變成先皇太子之情形,則龍體必有所損害,要是又重蹈覆轍,那可真是不得了!劉尉逍一思及此,不免微擰了下濃眉,他正視小貴子,以前所未有的認真道:「小貴子,龐公公不在宮裡,你可得密切注意皇上垂幸妃子的次數,這是相當重要的事兒,疏忽不得。」
「這是當然的,為了皇上龍體安適,小貴子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劉統領,您儘管放心,包在我小貴子身上。」龐公公下江南前,曾特意囑咐他要好好服恃皇上,他所敬愛的龐公公交代他的事兒,他定是要一肩扛下的。
「嗯!很好!」劉尉逍拍拍他的肩表示嘉許。「我可要先去避一避,叫他們也收拾一下,別讓皇上瞧見了。」一瞬間就消失在層層的屋瓦上。
十來個宮女、太監,有的回到任職的崗位,有些忙著拾地上的道具,每個人雖手忙腳亂,卻都安靜無聲,小貴子本就是隨萬歲爺到景寧宮的隨從,此時倒也樂的清閒,悠哉悠哉地看著這一群人,漸漸散去,恢復清靜的前廊。
率先步出房門的是著黃袍的男子,迎面而來的陽光,直把他的氣勢散發得更加淋漓盡致,金黃色的光芒灑了他一身,帝王尊貴之氣,隨著陽光擴張了版圖,叫人睜不開眼,除了一國之君,誰能有如此不凡的氣息?
永寧並未踏出門檻,緋紅嬌美的小臉,禁不起日光的熱燙,躲在房內享受陰涼,幸而皇上頎長的身形,足夠擋掉大半射入屋內的光芒,她才得以在門口站定。
「永寧,朕的賀禮做好沒?若是趕不及,就別勉強了。」梵緒連著好幾晚沒睡,若不是永寧替他揉捏一番,他肯定累攤了,可是很奇怪,就算他再忙再累,他就是不想見不到那怪丫頭,雖然她心不甘情不願,但不知為何,他卻更想作弄她,頗怪的心態。
永寧笑道:「還有半個多月,時間絕對夠的,皇上很看不起我喔!」
「朕就靜待你那份賀禮,你怕熱光就別出來,朕要回宮了。」
「等等!皇上……近來可有喜事?」她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拉住梵緒欲走的衣角。
「你為什麼這麼覺得?」梵緒頗感興趣地轉過身。
「嗯……因為您的神情吧?您最近雖然疲累,不過常常露出很愉快的笑容,跟剛登基時的愁眉不展,差別不小喔!」永寧深思了下。
「這個嘛……大概是找到了新玩物吧!」梵緒笑得很弔詭。
「新玩物?有什麼比茶葉更能引起您的興趣?這倒是稀奇了。」永寧好奇地問道。
梵緒笑而不答,只是說道:「下次再說吧!朕真的得走了。」
「恭送皇上。」永寧知道皇上不願說,她只好很識相的不再追問。
可是這個新玩物到底是什麼呢?她突然有個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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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兒,你猜猜我掀開茶蓋,會有幾團白氣沖天?」梵緒笑嘻嘻地問道。
「誰管你是幾團白氣沖天?你別只是泡泡茶,今天的解藥呢?」斐芊盈沒好氣地說道。
「不回答就沒解藥,你快點說,我很沒有耐性的。」他瞟了她一眼,繼續用燒熱的開水,燙溫茶杯。
白癡都知道你超沒耐性!斐芊盈噘著嘴敷衍說道:「茶蓋掀開不就是一團白霧嗎?哪還有什麼差別?」她現在十分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