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這是什麼情況,劉尉逍一頭霧水的跟在梵緒身邊,到目前仍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聽皇上與這位姑娘的談話,他隱約知道皇上最近情緒的起伏,全是因眼前這位佳人而起,其他的可就茫茫然了。
「這位是?」斐芊盈眼眸一轉,瞧見了站在梵緒身後的男子。
梵緒隨口說道:「他是劉統領,你說的大紅人,我們情同手足,彼此不分尊卑,反正在外不須太拘禮節,尉逍,她是芊兒姑娘。」他懶得介紹太多。
「久仰大名,我該回去了,你不必找我,因為這對你我都好。」她毫不遲疑轉身就走。
「找不找你,是我的自由吧?」梵緒對著她的背影說道。
斐芊盈停住腳步,微笑搖頭,繼續往前,走出風雅樓。
銀瑟呆了一下,也趕快起身擱下一錠銀子在桌上,追著她家小姐的腳步離開。
梵緒動也不動,絲毫沒有追出去的意思,他望著漸遠的她喃喃道:「我不留你,因為離別不會太久。」
第七章
天下雖大,但憑九五之尊的他,要找個人絕不是件難事,尤其他手下有數不清的密探,按照常理判斷,查出芊兒身在何處,應屬易如反掌之事啊!
為什麼?為什麼查了幾十天還音訊全無?
一群飯桶!
梵緒怒氣反映在他那雙墨色眼瞳中,森冷的眼神射在跪在他面前的五人。這五人一身黑衣,是宮中的大內密探,此時正面臨任務失敗,承受皇上的盛怒。
「找不到?這就是你們給朕的答案?」冰冷且毫無溫度的問句,通常已經是他耐性到達了極限。
「屬下無能,請皇上降罪。」五人齊聲回答,沒有懇求,沒有驚恐,只有理所當然的請罪。
梵緒並不說話,此時廳內又陷入一陣沉默。
「皇上!」一個人影忽然閃了進來。
「龐陵,你回來了。」梵緒轉身坐回龍椅。
「皇上,請恕龐陵多言,奴才倒有一計。」
「喔?」梵緒終於稍減了火氣:「你倒說來聽聽。」
龐陵一從江南回來,就聽劉尉逍說起這件事,真是遺憾他當時不在場,沒能一瞧蒙主青睞的姑娘,是如何有顛倒眾生的魅力,竟能讓聖上發這麼大的脾氣。
「請皇上想想,再過兩天便是聖上的壽辰,各文武百官必定會前來祝賀,就連久未露面的王爺們也不例外,既然如此,皇上大可藉機『提醒』眾百官,攜家帶眷來,並且連侍妾也須同行,到時,要尋人可就容易多了。」龐陵恭敬說道。
梵緒緊繃的面容,此時終於鬆懈下來,扯出一絲笑容道:「還是你有辦法,就照你說的做。」他轉頭對那五名大內密探吩咐:「下次別再給聯這種答覆,否則後果你們自己清楚。」
「是!謝皇上開恩!」
「退下罷!」梵緒一擺手後,五條人影立刻消失在眼前。
他的新玩物怎麼可以就這麼消失無蹤,她別以為說一句「忘了我」,就可以躲得遠遠的,替他決定不再見面,也許,她不覺得他對她的方式是喜歡吧!自私的是她,而不是他,完全不顧他的感受,說走就走,她倒是乾脆俐落,一點也不拖泥帶水,讓他找得心急如焚,毫無頭緒,哼!若是被他找到,一定要好好給她懲罰,越重越好。
難解的感覺,都是因她而起,可是,他常想起她曾說過的——「說不定你被人騙了還不知道呢!」——她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難道,她在騙他?
梵緒雙眉一斂,雙手交握,抿嘴沉思。
他不希望是這樣,可是如果這是事實的話……
龐陵站在一旁,看著皇上陷入深深的思考,他便識趣地,輕聲離開,並關上房門,讓皇上專心想想。
這已經是他小小一個奴才,所能擔心的範圍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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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親王府的議事廳內,一片吵雜,幾十位大人正在吱吱喳喳議論紛紛,為的不是國事,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政事,而是今晨早朝,由皇上授意,龐公公當朝宣佈之事,這才是最令人頭痛的指令。
「唉!李大人,你說說這該如何是好?皇上竟叫咱們要帶全部的妻妾去祝壽,這可為難我了,你也知道,我的九娘出身低賤,帶去只怕讓人笑話了。」王大人憂心的說,這張臉他可丟不起。
「還說你呢!我府內也是,女人帶去宮裡幹什麼?帶著正室出席不就好了嘛!識大禮又見過場面,要是妻妾全帶齊了,我還真怕她們當場就打起來了呢!」李大人也不甘示弱。
「說得是啊!帶群吵得要命的女人去祝壽做啥?我真是不懂皇上為何要這樣做,該不會皇上……」
「呸!呸!呸!傅大人,你可別亂說一通,到時惹禍上身,誰也救不了你。」
眾官像比賽似的,一個說得比一個慘。
「好了!」宣親王大喝一聲,等到所有人安靜無聲,他才滿意的接下去說道:「拜託,你們的慘況才及不上本王,本王府內雖還無正室,但寵妾成群,隨便數數三、四十個跑不掉,簡直是要本王帶隊女子軍嘛!皇兄下的指令,也未免大莫名其妙了吧?真不曉得是誰出的鬼點子。」他言一及此,轉向從頭到尾保持沉默,彷彿沒事人的靖親王道:「四哥,你該知道大家的意思罷?」
靖親王纈齊無聊的打了個哈欠,掃了每張期待的臉一跟,懶懶地說道:「我還以為你們是專程來吵給我看的。」
「四哥,你該不會不幫吧?」
纈齊笑笑道:「幫?別說笑了,既然皇兄的聖旨已下,就沒有收回的餘地,君無戲言,你想皇兄會破例嗎?」
宣親王緯齊狗腿地說:「四哥,七弟知道你是皇兄身邊的財稅大將,難道你就不能請皇兄放寬一些,別全帶進宮,擇數名就行嗎?」
「要說你自己去,這份差事我可不幹。」纈齊一副敬謝不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