軀體交纏,她不能有抵抗,也無法抵抗!他磨蹭著烈火般的灼熱,溫柔且狂放的觸碰,在她的身上掀起了陣陣漣漪,氤氳蒸騰。
她不能喊痛,因為不想輸給他,她咬緊牙,強迫自己千萬不能屈服,強迫自己不能呻吟半聲,強迫自己不讓淚流下,這種事……所謂的巫山雲雨,哪有書上說的一半好?只有男人才會感到歡快吧?她從不以為自己會領受這種事,更何況是皇上,原本應該敵視她的人。
漸漸昏迷的意識,撕裂般疼痛搾乾的體力,早已不容她再胡思亂想,即使如此,梵緒張邪魔般俊美的面孔,卻是她昏睡過去前,所僅能看到的景象……
水氣沾濕了梵緒的發,額前覆發蓋上了劍眉,卻絲毫不減他的俊朗灑脫,燃燒一回後,他才發現身下的可人兒,悄悄閉上眼,昏睡過去了。
他笑意淺淺,摟著溫香軟玉般的嬌軀,低聲說了句,連他自己也聽不到的話,那句話,他這輩子只想說給一個人聽,而那個人……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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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露濕台階,朝陽入屋內,雖未到炙人的地步,卻也頗為刺眼。
梵緒顫了顫濃密的睫毛,睜開雙眼,撐起身子半坐著,他帶著閒適的笑容,凝視枕邊人絕美麗容,伸手撫開散落在她臉龐的些許髮絲,她裸著的雪肩,露出繡被一角,烏亮的青絲,輕偎在枕上,即使她正昏睡著,仍然像道誘人的點心,他再次有著想吃掉她的念頭,也再次為她的清麗心動。
突然,他的笑容凝住了!
一陣酸麻自他腰間的命門穴處擴散……他皺起了俊眉。
斐芊盈眨眨雙眼,像是不習慣光線的刺眼,她困難的撐起身子,卻因扯動到酸疼的下體,擰起了柳眉,她披著薄被坐起,已經用了她一半的力氣。
四眼對望,凝視著對方,卻都默默無語,她生氣且怒火沖天,他閒適且冷靜自若,她氣到不知該說什麼,他則等她先出聲。
她一言不發地裹著被子下床,尋著了單衣,轉身走入雕飾著花鳥的屏風背後,換上了布衣裝束,一身珍珠白的輕便服裝,直把她襯的有如出水芙蓉。
「你要怎麼阻止我?」她冷傲地俯看他俊美的臉,帶著一點勝利的笑容。
「你以為你想走就能走?你當皇宮內院是什麼地方?」梵緒完全不為所動。
斐芊盈沒答話,只是直看著被上早已乾涸的血跡,不自禁回想到昨夜的火熱,她轉過頭,不想再回憶種痛苦,因為她不過是他成千上萬個女人中的一個。
她彎身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劍,決心再也不回頭,決心逃去天涯海角,用時間去遺忘一切。
「站住!我沒準你走!」一聲低沉且不悅的聲音,停住了她的腳步。
「你以為你有本事阻止我嗎?我說過了,我沒興趣跟別人分享一個君王,而且……你不也得到你想要的,不是嗎?」她不想看到他雙深邃黑眸,免得她會改變主意,免得她改變決心。
「你想要我廢掉整個後宮?你未免要得太多了!」他天生的威儀,不因被穴道制住而削弱。
「所以我決定什麼都不要,你給我的,我全都還給你,我已經什麼都不欠你了,難道我要一點自由也算過分?」她才不要自卑自憐,她大可仰頭就走。
「說謊!我給你的,你從沒還給我,你還敢說不欠我什麼?」她果然沒聽到那句話。
「你給了我什麼?」她走近床畔。
梵緒低笑:「你真不知道?」他勾勾手指,示意她再靠近一點。
斐芊盈也沒注意他的穴已解了,她靠近他身畔,準備聽聽他所謂她欠他的東西。
「我——是——真——的——愛——慘——你——了。」他靠向她的頸項間,虔誠的低語著。
她臉上忽地一紅,呆呆傻傻的,感覺甜蜜又苦澀,一時消化不了他突如其來的愛意,「你……你一定是在騙我……」他以為這樣就可以阻止她的走,所以才這樣說的吧?
「我可沒這個閒工夫,況且我也不會對第二個人說這種話,一個君王的承諾是不能隨便給的。」誰能阻止他愛上誰?就算是皇太后也不能阻止,愛她的念頭……就這樣氾濫了……也許真是中了邪吧?他低歎。
「你愛我,可是你仍然會永遠記得我是斐進的女兒;我愛你,可是我時時刻刻都會想起你有成群的妃子,這樣的我們,還會有快樂嗎?」她怕……怕沒有永遠,怕看不見的阻礙,她承受不了這樣的尖銳刺痛,她會忍不住想逃。
梵緒站起身,摟著她,他滿腔的柔情溫暖了她微微顫抖的身子,止住了她胡思亂想的心緒,兩具軀體就像是靜止了,只聽到心砰砰跳動。
安靜,安靜的氣氛漸漸流動,這樣的幸福,有點幸福得可怕。
「天曉得你對朕下了什麼毒!好吧!朕答應你,在封後大典之時,你將看不到成群的妃子。這是朕為你唯一的破例,敢問娘子,可還滿意嗎?」他笑問道。
「你一定又在騙我!」這怎麼可能?以為她是三歲孩子嗎?騙鬼去吧!
「君無戲言,這個絕不會破例。」他頭靠在她的肩上。
「好啊,我等著。」她要看到他的真心,她才不會吃虧!
「有件事……朕要聽你親口說。」也是他最放心不下的事。
斐芊盈轉念一想,便明白他說的哪件事:「你是說斐進?」她推開他,勾起了一抹笑。
「你笑什麼?」她揚起的笑,在此刻看來相當詭異。
「我在笑……」她仰視著他:「你大概不瞭解我和斐進的關係吧?其實,我們什麼也不是!他前些天來宮裡,不過是威脅我做他的內應,否則我娘的性命不保。你認為這種人配當我爹嗎?他的死活又與我何干?」她說出來了,卻不覺得好過一點,反而覺得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