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話,那就這樣決定了,我和葉維走一起,你和堯一起可以嗎?」
「可以。」都用命令的口氣了,我們還能怎樣。誰叫離離的年紀本來就比我們大,除了聽大姊的話還能說些什麼。
就這樣兩個人走在一起,以免馬路上擠了四個人,造成大家的不便;不過清晨的小徑上也沒有什麼人就是了。
我和堯什麼話都沒有說,就這樣保持一定的距離走著,靜靜的;默默的。無聲之下,我反而能聽見鳥語和感覺森林的洗禮;柔柔的風吹過,輕輕觸摸著臉頰,在呼吸中留下屬於自然的芬芳。
不知不覺走了好久,雖然感覺很舒服,但還真的有點累了。
「要喝東西嗎?」
他總是知道我想些什麼,我要些什麼.只是現在這種暖昧的情況,誰也無法打破。
「好呀。」我想通了,這種情況既然無法改變,就只能選擇去接受。悲傷過一天,快樂也過一天,我只能選擇打開另一扇窗,不淚流。
他驚訝於我的改變。其實他還是看得出來的,不是嗎?就算要離開,也讓我保留這一刻,心碎是以後的事了。
「怎麼,不請我喝飲料嗎?那麼小氣,我請你好了。」
「野火……」
「嘻!怎麼了,這不像我會說的話嗎?」
「像,像極了。走了,帶你去喝東西,要不然待會你又像缺水的魚,在那邊吐氣。」
「有那麼慘嗎?」
「沒有,走了。」堯伸出了手。
「好呀。」我也沒有顧忌地握住了他。我們相望,笑了出來。又回復到以前了,雖然是有那麼—點不一樣,但比剛才好多了,不是嗎?
零 岔 口
從溪頭回來後,我正式離開了系會,來到學會幫堯的忙。雖然大伙口頭上沒說些什麼,但眼神中的暖昧神情,我知道自己這個有點像空降部隊的人已經引起民怨了。尤其是堯對我關心的程度及友好的舉動,和葉維最近嚴重缺席的行為,讓人更覺得匪夷所思,摸不著頭緒。
就例如現在,我偷個空在學會整理資料,堯卻帶了一束紅玫瑰大刺刺地走了進來,插在我桌前的花瓶中,而且這花瓶還是他在我第一天來學會時,就買來擺在我桌上的。
唉!眾人的眼光開始聚集了過來,我小聲地哀號著:「你怎麼又買花了,而且還插在我桌前,你要害死我是不是?如果讓離離知道,她會怎麼想?這點你有沒有想過?」
「買花是因為屋子裡有植物心情就會變得很好,而且就這麼剛好花瓶在你桌前,所以只好插你這嘍。」
「嘻皮笑臉,沒個正經。既然你這樣說,那我把花瓶擺在你桌上好了,以後你就自己買花,放在你自己的桌上, OK?」
「不行啦,讓人知道我喜歡花,會很難為情的,所以還是擺在你桌上比較好。」
「怎麼樣你都有理?」
「難道你不喜歡?」
「我可沒說喔。」
「這就對了。別說了,再爭論下去,花都要哭了,你不想讓花認為你不喜歡它們吧。」
「油嘴滑舌,你跟葉維學壞了呀?對了,最近怎麼都沒有看到他?」
「你認為呢?」壞壞的表情、賊賊的笑容,怎麼以前都沒有發現他有這一面呢?
「難道是……」我不確定地問著,見他點點頭。天呀!「這次又是誰啦?他這小子對誰都沒有很認真過,這次又是那個閨女慘招毒手。告訴我,讓我去解救她們。」
「你呀,別替她們擔心了,而且葉維再也沒有比這次更認真地去付出了。」
「是嗎?有沒有看到我懷疑的眼神,我才不信呢。從小到大,他總是說哪條街的妹妹漂亮,哪個學校的女孩正點,可是每次有人追他時,他又說她們不是他的type,老是用這個理由,也不見他哪次有真心過。」
「那是因為他太在意了。」
「在意?不懂。怎麼你們最近都在說這些讓我不懂的事呢?」
「不是你不懂,」堯貼進了我,故意製造暖昧的氣氛。「那是因為你的心還沒完全在這裡,如果有一天你只注意著某件事,你就會看清真相。」
「反正你不想跟我說就是了。」我退離他遠一點,沒想到他又逼近。
「不是不說,是還不能確定你的心在誰身上。」
「你說些什麼呀?」我打哈哈地想把問題混過。
「你什麼時候才能看清呢?」堯伸出了手,就像平常在四下無人時,他會像個哥哥似的順著我的發。不過現在是在大庭廣眾下,他怎麼還是……
我把青絲抽離他的手中,見到大家已經開始在竊竊私語了。我最怕這種流言了,不知道怎麼去使其他人不說,又不知道如何去拒絕堯的關愛,只好讓目光離開人群不看,只是苦了我的耳朵不能不聽,無法關上。
「你可不可以不要這樣。」我祈求著堯,請他住手。
他掃了其他人一眼,大家又乖乖地低下頭去做事,不敢看這邊。不過等堯把頭又轉向我時,有幾個女孩子抬起頭來帶著怒容看著我,好像我搶走了她們的玩具似的。
奇怪了?若是她們要追堯,就放膽去追嘛,又沒有人說不可以,幹嘛暗戀著堯不敢表達,卻又在這裡像機關鎗似的掃射每個接近他的女人。
「有人在叫你耶1」果然那群女人已經看不慣了,借口有事找堯談天。「去吧,莫負美人恩呀。」我取笑著他。
「別鬧了。」他無奈苦笑著。
「堯學長!」見堯不過去,一群女人喊得更大聲了。
知道嗎?那種情形有點像一種款式的鬧鐘,如果你不起床,它就一次叫得比一次大聲。真好玩,如果堯一直不過去,我倒是想試看看她們的音量會大到什麼程度。不過還是算了,剛才一直跟堯聊著,忘了還有事情還沒解決呢!
「你過去吧,我這裡也有事情要弄。」
「那你忙吧。」帶著歉意的笑容,他朝她們走了過去。沒想到居然還有人示威地對我擠擠眼。我不理會她們,繼續努力工作、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