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他的眼光,我望了過去,是陸重言。奇怪,今天沒有要開會呀•;;他怎麼會到這裡呢?
「野火,有些事情可以和你討論一下嗎?」他開口問著。
就在我回答前,葉維沒好氣地說:」討論?野火現在沒時間。」
說也奇怪,平常對人都很有禮貌的陸重言居然也沒有跟葉維打招呼,他只是正視著我,彷彿葉維不存在似的開口:「可以嗎?。」
這態度很快地惹火了葉維,於是他賭氣地轉過頭去。夾在他們中間的我,實在不知道怎麼去調解彼此間的情況。
「在教室討論嗎?」我回答著。見到他點頭後我才說:「那我等會再去好了,現在我有些事,可以嗎?」
「好的,我等你。」他似有若無地笑著,頭轉往葉維那掃了一眼,然後離去。
「幹嘛答應他呀?」葉維生氣地念著:」討論、討論,那麼多社團的事可以討論嗎?你別忘了,人家有女朋友了。」
「你說什麼呀?」葉維突然無故地冒出這句話,讓我好尷尬。」我當然知道他有女朋友了呀。」其實不只是知道,在學妹的討論中我還明白他和她的感情不錯。
「原來你知道。」葉維也沒再多說些什麼。」那就好,晚上有沒有事,我們到堯家玩吧。我告訴你握,堯的表妹長得不錯耶。果然他們家的品種就是不同,俊男美女養目得很,改天堯家如果辦party的話,我們可以去參觀。嘿,不錯吧。」
我一笑。這小子狗改不了吃屎,出去玩時,到哪裡都沒關係,只要有美女就成了。要是你哪天把他賣到蠻荒之地,他也無所謂,只要他的僱主是個美人就可以了。男人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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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知道葉維不太高興我去赴陸重言的約,不過我還是來到了社團的教室。其實大部分的事情都告一段落了,也沒什麼事情好討論的;但我和他就是會每天找些事情聊聊。閒話家常嘛!這叫應酬。
果然,看見他在教室裡整理著資料。我到他身旁找個位置坐了下來,一切顯得如此自然。我看著窗外,從午後的日光中,我找到了一時的平靜。
「徘徊在似苦又甜之間,望不穿這暖昧的眼。愛或情借來填一晚,終須都歸還,無所謂多貪。猶疑在似即若離之間,望不穿這暖昧的眼。似是濃卻仍然很淡,天早灰藍,想告別,偏未晚。」
「你在唱什麼?」他突然抬頭間了我這句話,害我嚇了一跳。
「沒什麼?你忙完了嗎?」
「還剩一點,等會就好了,你覺得無聊嗎?」
「不會,只是怕打擾你工作。」
「不會啦,沒所謂打擾這回事,別多心。」
突然間想起了學妹討論的事情,漫不經心中聽到自己的聲音把這件事情給問了出來:」你和你女朋友之間好嗎?最近好像很少聽到你們的消息。」
看到他驚訝的表情才知道自己問了一個多麼白癡的問題。
「我是說,呢……前陣子好像有人在談論你們的事,而這陣子大家好像說你們不太好。我只是好奇問一問,如果你覺得太私人,不方便回答也沒有關係。我真的只是問問,沒別的意思。」天呀!我怎麼愈描愈黑了。
陸重言只是笑一笑。 「沒什麼,還不是就這樣。其實我們也不算男女朋友,只不過比普通朋友更親近罷了。」
「喔。」
接下來仍然是沉默。他依舊擬著開會的決議稿,而我則望著窗欞。窗口飛來了兩隻麻雀,雙雙對對,真好。
「OK了!」他緩緩地走到我身邊,陪我看著天際。
「為了補償你等我那麼久,我請你去吃東西,如何?」
「不是要討論事情嗎?」我疑惑地問著。
「其實也沒什麼好再討論的,大部分的提議都已經定案了,只是你不覺得我一個人在這裡用功而你們卻在快活,這樣子會很對不起我嗎?」
「呵!」
「走吧,我請你去吃飯。」
「不了,如果真的沒有什麼事,我想回家了。」
他詫異地望著我,想不通我為何變得如此。「有心事嗎?要不要說出來聽聽。」
「沒事。」
「真的沒有嗎?」他不相信。
「真的沒有。」我點頭,加強我的保證。
「那好吧,我們下次再聊好了。」
「嘿。」跟他道聲再見,我離開了教室。
我想他一定會覺得我很奇怪,怎麼會突然間心情就好像很差;而從那天開始,我在校園中看到他,也不會先跟他打招呼。或許是我不知道我和他之間到底現在算是什麼關係,所以選擇漠視來讓情況淡化。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我們之間的情況也還是差不多那樣,沒有人先打破僵局。日子就是如此,平平淡淡如同未熟識前的以往。
我選擇了一天風很大、很涼,天氣很好的日子,和葉維、堯三人一起蹺課到天台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天著。
葉維如願地和堯的表妹搭上了線,無奈這個美人表妹不理他。
地上擺了零食、飲料,好像郊遊似的。葉維滿嘴的滿天星,一手拿著綠茶,還說著自己很可憐,美人都不理他。看到這兒,我實在是很想笑。
喔不!是已經笑出來了。
「喂,你有沒有同情心呀!我被甩後心情就已經夠糟了,你還?!小心嫁不出去。」
「衝著你這句話,我嫁不出去也要笑你。被人甩了,哈!人家八字都還沒跟你有一撇,談什麼甩不甩的問題。你要被人甩,人家還不見得要你呢!」
「你……你……你……」
「怎樣!感動我說實話呀!」
「吐血,你這女人就不要有一天落在我手中,要不然我就讓你嘗嘗這味道!」
「呵!呵!我還酸甜苦辣呢?」
「蕭野火,我葉維跟你誓不兩立。不整到你,我誓不為人。」
「葉維,你本來就不是人。你忘了,你是蟑螂、蒼蠅、害蟲,無論怎麼說,反正你不是人種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