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我不要別人,我從頭到尾只要一個人……那就是你。」
我不敢相信地碰碰他額頭。「沒發燒呀,還是你刺激太大?」
「野火……」他手一張,把我給抱個滿懷。「要怎麼做你才會相信我呢?」驀然,他抽離了我的範圍,右手緊緊地牽著我往另一間房間走了過去。「這是我的畫室,沒有人能進來,除了你。」
打開門後,我整個人傻掉了。房間裡頭擺滿了一幅又一幅的畫,每張書的主角都只有一個人——蕭野火。
畢業時捧著花的我、打電腦的我、吹臘燭的我、打球的我、跑步的我、戲水的我……還有在鳳凰樹下沉睡的我。
「這……」我在心底一直重複念著不可能這三個字。
「你一定又在想不可能對不對?」堯把房間內的燈光調暗,一盞黃色的燈光照在那幅鳳凰木下沉睡的我。他拉著我坐在房間內的地板上,用雙手把我整個人給環繞著,角度剛好能很清楚地看著那幅畫。
「不是不可能,是你從來就只有把我當朋友,一個像葉維一樣的哥們。」堯的語氣不佳,緩緩吐出那段過往:
「那年我剛轉學進去,本來是想畫一張校門的風景油畫來參加比賽的。就在快完成時,我停下筆走到了校園的一角.看到了在樹下沉睡中的你。一瞬間你就映入了我的眼簾,讓我無論在畫任何作品時,都會想到你。就好像發了瘋吧,我回家後開始畫著那個在鳳凰樹下的你,可是畫好後我又不想和別人分享那樣的你,於是只好畫了那棵樹參加比賽。心想,大家可以看到那棵鳳凰木,卻只有我能看到那樹下的你。」
「後來我開始探尋你的消息,知道了你和葉維是很好的朋友,於是先跟他交往。誰知道一見到你們的相處模式,就發現你們之間根本不是如外人所傳述的情侶關係。當我要開始追求你時,才聽到葉維說起你的個性,知道那時候如果我採取攻勢,只會讓你逃得更快。」
「葉維那時候就出賣我?」我回過頭,眼睛瞪大地看著堯。
他吻了我的額頭,輕輕地在我耳邊磨蹭。「你怪他嗎?」
「這……其實也不是怪或不怪,只是為什麼葉維要幫你?」
「或許他認為你這匹野馬該有人約束吧。」
「去!你們怎麼這樣說我。」
「乖小孩不能罵髒話喔。」他拂過我的唇瓣,害我整個人都無法思考。「我本來是想,如果這樣下去也沒有什麼不好,至少可以天天見到你,跟你談談天。等到明白你的個性時,我就可以找出一個比較有效的方法,讓你和我之間有著不同於朋友的交集。只是每次在探你的意思時,你總是很堅決地否定這事。你總是說你要的東西會自己去追求,不想要別人的追求是因為怕造成負擔;只要一有負擔,你會逃得比任何人都快,所以……」
「所以你也不敢……」我從不知道我給他的感覺居然是如此強勢。
「在你二十歲生日時,我本來想豁出去,把所有的事情都給問得明明白白。只是在你脫口要介紹我和離離在一起時,我突然明白自己在你的心中還只是個朋友,一個和葉維同等的人。你依然對我沒有超出朋友的情愫,依然對我如以往。其實那年的生日,是我要葉維和雅雯都迴避,剩下我們兩個人好讓我把所有的心事都說盡,只是……我還是失敗了。」
「那為什麼現在的你又敢說了?」我提出我的疑惑。
「因為你開始懂得情愛,你開始從一個赤子成為—個女人。在你還是個小孩時,所有的愛情都會被你打回票,因為你不需要任何愛情或伴侶來造成你的困擾、來成為你的牽絆。你喜歡上了陸重言,代表你的心思已經開始成熟,如果這時候的我還不採取行動,只怕最後我們終成陌路……其實那天我跟著你到TeaforThree,我看到他跟你談天說地,我看到他幫你戴上項鏈,剎那間我真的想掉頭離去,不去看這些會讓自己痛苦的一切,只是……我還是只能傻傻地待在那裡,看著你和他。野火……我還以為在溪頭時你已經明白我的意思了,誰知道你還是往相反方向想。」
「我哪有。」我掙脫他的懷抱,奮力地發出屬於自己的聲音:「是你自己跟離離的關係都很暖昧,我才會亂想的。」
「難道你都沒想過離離是為了葉維。」
「我怎麼會想到我姐居然是為了那痞子。」
「你喔。」他微笑地把我又抓了回來。「葉澄到學校找你時,我真的很想把事情說出來,可是……」
「難道你是為了……天呀!我怎麼那麼笨。堯這麼做都是為了不讓葉維和離離之間受到家庭的干擾,我怎麼沒有想到……「可是不對呀,那為什麼你要幫葉維背黑鍋?你不是最討厭處理這種感情的事嗎?」
「我有說我是替葉維背黑鍋嗎?」
「你該不會是說……是離離要求你幫忙的吧?」
「答對了,我聰明的野火。」他又俯身尋著我的唇。
「離離跟我交換條件,她幫我叫醒你的心,我幫他打醒葉維。我不想用這種卑鄙的手段來追求你,但誰知道我光明正大地來,你只是認為我在開玩笑;再加上陸重言那個半途插出的角色,我開始著急了,也只好用比較卑劣的手段。你……生氣嗎?」
「我不知道。我還不確定這之中又有幾分的真實感,真的不確定。」
「如果我讓你確定呢?」
「嘎?怎麼確定?」我抬頭望著他。
「這樣……」
他把我整個身子給轉了過來,像懲罰似的很重很重地吻著我,輾轉之間又放輕了力道,用舌輕佻著我的唇角。驀然一陣燥熱侵襲我的身軀,體內有著一種不同以往的騷動。我在他的吻中放鬆了自己,整個人軟在他的懷中,半知覺中我倒向了他,在他的幫助之下,我無力地把手扶上了他的肩,讓我們之中沒有任何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