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新郎的情人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22 頁

 

  她把左手輕輕放在自己的枕頭下面比較涼爽的地方。止痛藥的作用過去了。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加倍服用止痛藥是多麼糊塗:她不僅要承受過量服藥的副作用,而且還因感覺不到疼痛而失去了對手的保護。

  沒錯,她簡直就是個十足的大傻瓜!簡用右手摀住眼睛,遮擋刺眼的陽光。目前的境況是,穿衣服要花很長的時間,要是她不願意讓大廳裡的人們看著她裹著被單走出去,那她和瑞安的再度遭遇就無法避免。她又嘟囔了起來,咒罵自己的軟弱和不走運。

  「如果你覺得身上酸痛,就沖個熱水澡吧。」一個懶洋洋的身影出現在洗手間門口。「這對我可太有用了。」 簡立刻緊張起來,努力抑制著自己並非完全是精神上的痛苦。她不想看他,可又抑制不住地通過自己胳膊低下的縫隙偷偷看著他。

  幸好瑞安在腰上繫了一條手巾。簡可以看到他腹部逐漸濃重的汗毛,他那曬黑的皮膚在水珠的作用下閃閃發光,這表明他在出浴室之前並沒有擦乾身體。他的頭髮亂糟糟的沒有梳理,他的臉也因沒有刮鬍子而變得發青。

  他緩步向床邊走來,表情堅定而毫無羞恥。簡又嘟囔了一聲,既是呻吟,又表達了她的厭惡。她把胳膊移到自己眼睛上。

  床猛地往下一陷,她隨即感到他坐在了她的被單蓋住的臀部旁邊。「你也可以起來了,簡。」他平靜地說。「我可不會因你拒絕看我就消失掉。」 他說著抓起她的一綹頭髮,在手裡撫弄著,她仍舊緊緊裹著被單。上帝,她又想起了昨晚的事!在開始的一系列動作完了以後,瑞安就把燈關掉了。難怪他還要看!

  「簡?」他的聲音裡帶著邪氣和不耐煩。她還是用胳膊擋著臉。「我簡直不敢相信一個能如此大膽地發洩性慾的女人還這麼靦腆。因此我想你這種沉默只不過是想讓我……」

  她感到被單被他猛地掀了一下,她敏捷地用胳膊肘把被單夾住,但整個身體還是在他貪婪的目光下一閃而現。

  他的嘴滿意地扭動著。「早上好,簡。」他故做禮貌地小聲說。她的頭髮蓬亂,臉上妝也幾乎沒有了,殘留的眼影和睫毛油使她深陷的眼睛比昨天濃妝艷抹時更加性感。 他見她不理睬,就將嘴湊過來吻她緊閉的嘴唇,並用雙手摟住了她的頭。由於枕頭套擋著,他的整個身體幾乎都要碰到她受傷的手上了。預感到的疼痛使她的身子縮成了一團。看到她蒼白的臉,他臉色陰沉了下來,太陽穴的青筋直跳。

  「你後悔了嗎,簡?」他的目光瞟過她被單覆蓋的身體,然後又回到她臉上。「可惜我看一切都太晚了。我告訴過你沒有回頭路可走,你自己做的事得你自己承擔。」他又吻了她一下。

  「你還是收起臉上的那種聖潔的表情吧。我們都很清楚,你這不過是裝出來的——女人要不是非常開心、滿足,是不會發出那種呻吟聲的。你至少可以不用擔心我會要你把錢退還給我。你是個完美的職業高手,親愛的——你值這麼多錢。」他說著用手在她的枕頭下面隨意摩挲著,並碰到了她的手腕。

  簡突然睜大了眼睛,她感到自己皮下血管裡的血都停止了流動,皮膚變得冰涼——除了那隻手以外,它現在像是有千萬根火熱的鋼針在扎。身體的痛苦和精神的痛苦現在已無法區分,她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詛咒。但她沒有哭泣,她至死都要忍住眼淚!

  「見鬼,簡,難道你不知道可以通過取悅我來得到你想要的——」瑞安厲聲地說,在看到簡眼角晶瑩的淚水的時候,他皺起了眉頭。他從她彎曲的手上掀開了枕套。「我的天!簡,這是我弄的嗎?」他害怕地小聲說,「你的手指——好像不在原來的位置上了。」

  他輕輕地碰了一下那腫脹的皮膚,簡又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呻吟。隨即她把那隻手小心地放到心口上,好像它是一隻受傷的動物,瑞安迅速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知道我昨天晚上很粗魯。可是,我知道我自己的力量——我不相信我會傷害你。」他聲音顫抖地說,臉上同時現出極度內疚的表情。「看在上帝的分上,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我真不相信我能把你傷得這麼厲害,而自己還不知道——」 考慮到他不遺餘力地通過各種其他途徑傷害她,他對她身體所受的傷害感到如此歉疚倒真是怪事,簡難過地想。但她也可以看出,他此刻的表情都是發自內心的。

  想用謊言來折磨他是一件誘人的——非常誘人的——事情。可此時的疼痛已使她無力去折磨任何人了。

  「這不是你幹的。」她喃喃地說。

  「不是我幹的?」他又仔細看了一眼那傷口以後,嘴角舒展開來一些。 「不,當然不是我幹的——腫成這個樣子絕不是幾小時之內的事情。但要是它昨天晚上就是這個樣子……那我倒是可能沒注意到,這屋裡的燈光很暗。可是,在餐廳裡我不會注意不到的——」 他突然停住了,眼睛盯著她那毫無血色的臉。「除非你帶著手套……」他緩慢地說。「昨晚我就覺得奇怪,你一反常態,弄得我不知所措。難道這是你的圈套,簡?你不讓我看到你的手,難道就是為了不讓我看出你的軟弱和所受的傷害?」

  他知道得太多了,他一直就是這樣。「我一點兒不軟弱,」她仍舊倔強地反駁,但已感到有些理屈詞窮。

  「是不軟弱。你只是傻得不知道自省,倔得不知道自愛。」他說著拿起床邊的無繩電話。

  「你幹什麼?」 「我不知道那是怎麼傷的,但是必須馬上進行治療。」他擔心地說。接著撥了一個號碼。

  「已經治療過了!」她大叫說。 「我不傻——」過去每當她的主意和父親的不一致的時候,他也是這樣指責她。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