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還在狂跳,她的胸口緊緊地貼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所以她感覺出他也一樣。「你差點兒就摔下去了。」她仍喃喃地說。失去他的恐懼使她幾乎癱軟下來。
「我要是死了,你會在意嗎?」他小聲說,雙手輕輕撫摸著她還在顫抖的後背。「也許你會覺得我該死。」
她渾身一震,把頭埋在了他濕漉漉的襯衫裡。「你在說什麼呀!太可怕了。」
「我知道。我們在這段交織著愛和恨的時光裡,都曾向對方說過這樣可怕的話。不是嗎?這就是我贊同你的原因;我們不能交談,我們一交談就帶來麻煩。另外,事實勝於雄辯……」
他說著鬆開了她,雙手探過她的肩,手指插進她游泳衣的後背帶,輕輕把背帶拉下她的肩.讓她的乳房裸露在夜晚溫柔的空氣中,她潔白的身體與黑色的衣帶形成觸目的反差。
在他低頭吸吮她的兩個乳頭的時候,她惟一的反抗就是低聲的呻吟了。
「噓……」他用嘴堵住了她的呻吟。接著,他把她抱到柔軟的床前,仰面倒在上面,讓她壓在他的身上。他伸手打開床頭的檯燈,但並沒有停止他們的接吻。沉湎在他那熟悉的、迷人的氣味的簡又一次完全地把自己交給了火樣的激情。她瘋狂地做著她無論如何不敢用言辭來形容的事情。
她笨拙地幫助瑞安脫掉他的襯衣和自己的泳裝,扔在地上。正當她蠕動不停,渴望他再來一次的時候,忽然一聲輕輕的敲門聲驚醒了他們蕩漾的魂魄。
「簡——你沒事吧?怎麼我好像聽到了一聲尖叫?」
簡用胳膊肘撐起身子,看到身下男人的臉不禁大為窘迫。激情使瑞安那堅毅的面孔變得朦朧,他的嘴唇也因熱吻而變得通紅。他的眼睛裡燃燒著藍色的火苗。
「對了。」她提高嗓門,努力抑制著聲音的顫抖,回答佩吉關切的問題。「可是……我現在沒事了——我很好。」
門外安靜了一會兒。「真的沒事嗎?」
她感到瑞安強有力的軀體開始緊張起來。他的全身都在等著她做最後的回答——她自己的選擇。
「是的,真的沒事。」她用鎮定的聲音說;「你用不著擔心,佩吉……謝謝你。」
聽著佩吉逐漸遠去的腳步聲,她感到一陣喜悅充滿瑞安的全身。他的手伸向她的脖子後面,漸漸地把她拉近。
在他們的嘴相距還有一寸遠的時候,簡突然小聲說:「她知道你在這兒。」
他咧開嘴壞壞地一笑。「那更好,這樣她就一夜不會再來打攪我們了。」他用嘴抿了一下她的下唇,兩張嘴立刻緊緊貼在一起。瑞安輕輕把她放到床的另一側,然後脫掉自己最後的衣服,隨著一聲嗚咽,他們赤裸地擁在一起……
他終於捉住她拚命尋覓的手,輕輕把她翻仰過來,分開她的兩隻胳膊,使她的雙手幾乎伸到了床外邊。「讓我來……不要弄傷你的手。」他慢慢地、輕輕地進入了她的身體。
片刻之後,他們汗津津的身體安靜了下來。瑞安依次吻著她受傷的兩隻手說:「現在我們就這麼和美,等到你的手好了以後我們該多麼幸福!」
「到那時我們不過是別人議論的笑柄。」簡帶著幾分憂傷微微一笑說。
瑞安播著食指說:「不一定。」
簡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
「只要我們把事情安排得周密。」
血液似乎驟然離開了簡的失去血色的臉,衝回了她剛剛恢復跳動的心臟。驚異使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什麼?」
「比如,我們結婚,那我們就可以隨時一起睡覺,就不會再讓你那清教徒的信念受到傷害了。」可是他說完就笑了起來。他是在開玩笑,一定是在開玩笑!
她退縮著說:「你從來沒提過結婚的事,也從來沒提到過愛情。這些話難道不是應該先說的嗎?」
他也往後退了退,臉上仍舊帶著微笑,但是他眼中的焦慮加深了簡的預感。「你這話的意思是不是你準備拒絕?」
她注意到那種反應性的緊張。他並沒有問她任何問題,不是嗎?他的話不過是一句逃避的托詞。過去兩年裡他以折磨她為樂的記憶,這時都一齊湧上她的心頭。他說這是愛和恨的交織,但愛的是簡,恨的是瑞安。這是不是他的又一個圈套?
「如果我說我同意.我猜我會發現自己在婚禮上遭人拋棄,那不是正對了你報復的心願?你好以牙還牙用我對你的侮辱來侮辱我?」簡的話剛一出口,她就發現自己有些失口了。瑞安臉色蒼白,一聲不響地從床上爬起來,就好像那床上不乾淨。
「如果這是你的真實想法,那麼我們之間的關係自然就沒有任何意義了。不論我怎麼表現,你也從來沒有相信過我,是嗎?」他撿起自己的衣服,開始往身上穿。幾分鐘以前的溫情已蕩然無存,就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就是這樣,你要跟我睡覺……不顧廉恥地要和我發生關係。可是你又從來不肯對我表達真誠的親近,因為你不相信我是真心的。惦記愛娃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也許你想做一個為過去殉道的人。那好吧!你堅持你的信仰吧……我可要保持我的自尊!我還以為你是個自尊而勇敢的女人,可我看錯人了——你不過是又一個失敗者!」
第十章
走進人頭攢動的旅館大廳的時候,她那—直拖到腳踝的黑色長裙閃著金光。她並不在意那一雙雙認出她來的驚異的眼睛。
她看到了瑞安,他在大廳的中央正被—群人簇擁著。不到二十四小時前他還神魂顛倒地依偎在她的懷裡,和她談論什麼結婚的問題。可現在他又成了社會的精英、注意的焦點,和一群富有的頭面人物聚在一起,飲香檳,談生意。
她失敗了,是嗎?
她要向他表明自己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