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蓋文,膝蓋靠著他的腿,腳放在臀邊,他雙手棲放在盆緣上,頭往後仰深深歎息,滿足的聲音輕拂她全身。
繚繞的蒸氣充斥在黑暗裡,草玫瑰花瓣的擄掠她的心神,在蒸氣中克莉覺得自己逐漸平靜,迷失在輕拍的水聲和蓋文滿足的呼吸裡。
她知道在激戰後他需要休息,所以不發一言地伴著他,他今天用惡魔的力氣對抗英格蘭武士,他的眼裡看到毀滅,在他的行動上卻是勇氣,他冒著生命危險救她,她受寵若驚。
弗巨和布羅勃在她肩上放下她不願承擔的重擔,輕撫他結實的手臂,感覺他深藏的力量和疲憊,或許現在不是好時機,可是她想對他坦白,對她丈夫的忠心日益加深,可是他是英格蘭人的事實仍嚇著她,知道他會做何反應,可是她必須嘗試。
他仰著頭閉著眼,「嗯?」
「今天你救了我一命,謝謝。」
「是布羅勃救了我們。」
「我們欠他一個,而且我……」
「噓,我們說過的,在這個臥房裡沒有國王也沒有現實。」
「可是蓋文,我要告訴你……」
「稍後,」他的手往下滑至她的大腿,大拇指輕輕畫圓,「我同意我們欠你表哥的一份情,我希望能找到回報他的方法,可是今晚,我不希望和你談論或去思考曾發生了什麼事。」
「稍後再談。」
「稍後,多呼吸點蒸氣對你有益。」
「我已經不咳了。」她欣喜於他對她的關心,高興能放下那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念頭,她的腿在他愛撫的手下軟化,愉快地歎息。
他的手指沿著她的大腿內側愛撫她豐腴的臀,她的手則在他堅硬的大腿上輕舞,在溫暖的水裡摩搓著他腿上的毛髮。
「我愈來愈習慣在洗澡時聽人彈豎琴了。」
「現在我可不彈。」她回答,熱水如緞撫著她的肌膚。
「你不肯?」他低聲說,手指滑上她臀部,往上遊走到一個乳房下緣,她長歎一口氣,任由他掬著那隻玉峰,描繪渾圓可人的曲線,歡愉的震顫竄遍全身,抵著他掌心的乳間變得堅硬。
「我不會彈。」她喘息地說,「我要留在這裡。」她移動雙手,探索著他,指尖下他的堅挺倏然脹大。
「是嗎?」他低吟幾近咆哮,他的指尖在她胸前流連,哄逗著她的蓓蕾回應。
她喘息,頭向後仰,「那就過來這裡。」
他伸手擁她入懷,引起一波水花飛濺,他把她置於腿上,讓她高聳的玉峰浮出水面。他雙手環著她的背和臀,低頭把一顆堅挺的乳頭含入口裡,她呻吟著雙手插入他發裡,把他拉向她發脹的胸前,雙腿為他開啟。
他堅硬碩偉的男性抵著她,她挺起臀,堅定而溫柔地擁著他,他在喉間低吼,舌頭伸入她口中的同時削臀挑逗地進入她,她輕喘,他是如此堅硬腫脹,不可思議的潤滑熾熱在她的腿間悸動。
他順著她的粉頸一路舔吻到胸前,滑潤的舌挑逗著她粉紅色的乳尖,她弓起身嬌吟,光燦若初晨每道光芒的狂喜流過她全身和他一起融化,絕望地要他在她體內,再也不能拖延。
她向前推進,優雅地容納他,赤裸裸的慾望引來他一聲沙啞的低吼,歡愉的浪潮既突兀又緊繃,瀰漫的蒸氣,熱騰騰的水,覆在她臀上的手,戀在她胸前的唇,所有的一切混合著他的韻動,每個呼吸,每個扭動只讓她更接近白熱的中心。
當他火熱的舌深入她渴望的嘴裡掠奪,當他將她的臀推擠向他,她突然迫切地想把自己毫不保留的給他,她要用這種方式無聲地宣告對他全然的愛。
向前推進,她獻出自己,給了他漲滿她全身的純然喜悅,往後退,她緩緩抽離,等他的熱情再次注進,在飛昇的剎那,她燃燒的靈魂在他體內和他的相擁,真正合而為一。
XXX
「祖父、父親,兒子。」克莉告訴米雅,撥一組琴弦,「那些是低調的弦,男性的聲音,女兒,母親,祖母,」她挑起另一組應對的弦,「是高亢的女音,試試看。」她把豎琴遞向女兒。
米雅皺著眉撥著琴弦,銅弦輕顫,一兩聲音符跳躍出聲,米雅鼻頭一皺吸吸手指,抬頭看她媽媽。
「很好,現在記得用你的手指來撥弦,」克莉調整女孩子的位置,「這樣琴聲會更大更好聽。」
「祖父,父親,兒子。」米雅拂過這些琴弦,琴聲由低漸高,然後,她撥弄最中央兩根弦,「那這兩根呢?它們聽起來都一樣。」
「人們說這兩根弦的振動有如對應的蜂鳴,我倒寧願把它們比作豎琴的心魂。」
她回想起昨晚她和蓋文分享和諧的至喜,「再來一次。」
當米雅練習時克莉打個呵欠,揉揉背,經過一夜的恣意歡愛,今早她醒來才發現蓋文早已離開,即使現在已近中午,她也還沒看見他,不過她知道他是到塔樓和鐵匠石匠討論城堡修復一事了。
稍早弗巨還帶了小兒子來提醒她別洩漏布羅勃的事,她有些惱怒,因為她根本還沒機會說,何況即使羅勃真要躲到地下室去,她和弗巨也不會知道。
窗外大雨亂敲,她開始希望表哥和他的人會進地下室躲雨在這種天氣裡英格蘭兵不會出來巡邏。
大門輕拍聲嚇醒了神遊的她,打開的門後是約翰,弗巨和威廉。
「克莉小姐,」約翰說,「蓋文在嗎?」
「他去找譚麥士和其他的鐵匠了,也許他們去看南塔。」
米雅撥動琴弦發出響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練得真好。」
「是象貓爪彈的一樣好。」
「別說了,小子。」
「如果我的小指頭不是彎的,我可以彈得更好。」
「她的小指頭是彎的?」
「是的,小姐。」
「然後因為彈琴,她的指甲也變得彎的。」
「別鬧了。」弗巨皺眉斥道,「去玩去,洛比和派克在廚房等你。」威廉轉身離去,「別去地下室。」弗巨加上,「小孩子不准跑到那裡玩,」他看了克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