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米雅尖叫,克莉掙出士兵的箝制,向前擁住女兒,隨著她的行動,脖子上的墜鏈在火光下閃閃發亮。
「就是它,給我。這一定是亨利和我提過的寶藏的一部分,他說這可以證明真有寶藏的存在。」
「這條鏈子是克莉家世代相傳的,它不能證明什麼,把鏈子還給她。」
「這東西屬於國王,她也是叛徒。」
「那其他人又算什麼?你不能指控小孩,母親和牧師也是叛徒,儘管愛德華恨蘇格蘭人也做不出和你一樣的控訴。」
「或許不會,可是他們得待在這裡,我懷疑這個牧師效忠布羅勃,你舅舅是蘇格蘭人,隨時可以逮捕,這些孩子長大了很可能變成叛軍,除非趁現在好好管教,而且他們惹火了我。」
「惹火你?」
「這小子舌頭有夠毒的,他知道的髒話比我還多,而那個大嗓門的,叫我們走狗,我真想把他們的舌頭割下來。」
要不是情況如此嚴重,蓋文真想放聲大笑,這個男人看起來一副小孩的模樣,很少英格蘭人有接受開玩笑的雅量,因為言語衝突引發的爭鬥是比比皆是。
「小時候我父親總打我,教訓我是有道理的,小孩天生就是邪惡的,小孩和女人也一樣。」
「你學到你父親欺凌弱小的美德,你到底想要什麼,是黃金?還是愛德華的讚美?他不會因此獎賞你的。」
海奧利輕蔑看著他,「我的人已經開始找黃金了,我們會拿走所有我們需要的東西,雖然我們還沒找到值錢的東西,不過我知道這裡有的,我可以感覺道,還有其他的地窖嗎?」
「只有這一個。」
他晃著手中的鏈子,「告訴我寶藏在哪裡,否則你會因沉默而付出代價,光看這條鏈子就知道這裡一定有寶藏。」
「沒有了,不見了。」
「你一定知道什麼。說謊的女人,寶藏在哪兒?」
「我燒了它,熔到牆裡了,英格蘭不會擁有它的。」
「那蘇格蘭也別想得到。」海奧利猛然一撐揮下,她踉蹌後跌,蓋文怒咒一聲欲衝向前,無奈身旁士兵牢牢地壓住他。
「我發誓你會因為這一掌而死的,姓海的。」他咬牙說。
「給女人一拳算什麼,愛德華要是在這裡一定會為我鼓掌,我為他在他最珍愛的武士中找出一個英格蘭的叛徒。」
「你太過分了。」
「過分?只要是有關蘇格蘭人的不算過分。」
「幾年前在聽到你到修道院我就該殺了你,愛德華說要處罰你,我以為我再不會見到你。」
「愛德華拿走了我的城堡做處罰,我欠你的已經還了。」
「永遠不夠。」
「把他們鎖在一起,然後到庭院集合,下一個搜尋的目標是西南邊那座塔,就算拆了金格堡我也要找到寶藏。」他對蓋文說。
海奧利不自在地看了他一下,然後走出房間。
蓋文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恨意象蜘蛛網罩上他的靈魂,他從來沒有如此恨過人,直到現在他才知道原來黑暗的憎恨可以如此之深。
最後一個人離去後,也帶走了火炬,四週一片沉寂的黑暗,只有鐵鏈上鎖的聲音。
XXX
「我餓了,而且我的背躺在地板上好痛。」洛比說。
「我也是,我快麻木了。」派克也發出抱怨。
「我也是。我餓了,現在是不是早餐時間了。」
「還早呢。」克莉坐在蓋文身旁,可是黑暗中什麼也看不見,「桶子那邊有食物,如果我們拿得到的話。」
「我不喜歡這麼黑。」米雅開口,她的話聽來水汪汪的。
「我們出去後就可以喝水,士兵沒搜到我帶來的匕首,如果你能拿出來,我會很感激的。」
「我盡力。」約翰很快找出匕首,開始割綁著蓋文手的繩子。
「我們要離開了嗎?」
「一脫身就走。」
「太好了,我們就可以去找寶藏了,我知道它藏在哪裡。」洛比說。
「什麼?在哪裡?」
「在井裡。」
「哼,你老是堅持自己在井裡,上次我們把你從井裡拉出來時,裡面除了一塊鬆了的石頭什麼也沒有。」
「我們昨天又下去了,派克,洛比和我。」
「搞什麼,你們很可能會受傷的。」
「別吵,女人,你的孩子很勇敢,隨他去吧,為什麼決定要下去呢?小伙子?」
「因為派克說上次跌下去時看到一些東西,想帶回來看看。」
「石頭鬆動的地方有個空,我們看到有光線射出,我們想搬動石頭,力氣卻不足,我們還聽到鳥叫,好像鴿子在塔裡咕咕的叫。」
「鴿子?」蓋文試著想記起什麼東西,可是他抓不住。
「梅林的寶藏在那裡,小鳥守著它,就像傳說中的一樣,梅林派白鴿來找寶藏,這就是為什麼金格堡有這麼多白鴿的原因。」
「你沒有告訴海奧利?」
「沒有,可是他知道,我聽到海奧利要士兵搜索這狗娘養的井。」
「他是說這個小娼婦的井,我也聽到了,他很快就會去的。」
弗巨,約翰,朵咪和克莉全部開口。
「住口。」蓋文大叫,「通往海灣的井裡,前面有一個桌子擋著。」
「那我們要怎麼出去?」
「我先去看看情形,」蓋文割斷約翰的繩子,站起身向克莉伸出手,「帶我去。」
他感覺到克莉放在他臂上的手,「讓我來,我知道在哪,而且我比較矮小,跟著我。」
他跟著她爬進一個小的入口,在通道裡她站起身子,他太高只好彎腰,他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跟著她穿過空虛盤碉而成的石道。
不多久,他在通道出口看到了滿天星斗,克莉緊緊攀著通道,他們正站在高的壁上,即使在陽光下這個出口也很難被發覺。
海風吹動他們的衣裳和頭髮,底下的海閃動著光芒,在他們這個高度跳下去很危險,所幸可以有地方手腳並用的攀下。
「我表哥留下的,他們三條船來回,我原本以為他們還要在此多待上一晚,不過他現在一定知道英格蘭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