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X
劍刃相擊無情地在通道裡迴盪,克莉靠在通道上絕望向外張望,她懷疑自己有沒有能力爬上巖壁討救兵。
他轉身看到克莉踏出門外,和奧利邊鬥邊走進長廊深處,他調整姿勢,直到把奧利逼向那堆木頭的牆壁,把他逼進角落裡。
奧利無法從井裡脫身,也無法向前,他猛烈的揮劍,口中不停地咒罵想跨過蓋文身邊,然而蓋文警覺地守著地形的優勢。
每次奧利一動,蓋文就逼得他更往後退,可是蓋文的劍揮在奧利的盔甲上。沒有鐵甲護衛的蓋文動作靈活,卻也危險,而蓋文只能就著盔甲以全皮繩全力攻擊。
克莉很快就瞭解到蓋文的劍術高超,有更多空間揮劍,心思也遠比奧利靈敏,當奧利猛然出劍,蓋文優雅側身,手中鐵劍正擊中他的頭。
他一個不穩,差點失去平衡,蓋文等待,判斷,有如豹子欲襲獵物。
克莉再次看向外面,某個騷動吸引了她的注意,遠遠的下面,她看到了許多人,五十個,七十個,甚至更多的人靜悄悄的離開小船攀上巖壁。
「約翰。」她尖叫,她看到他爬向底下的通道,可是她的聲音消失在風裡,他沒有抬頭看她。
她聽到了震耳欲聾的聲音,兩個奧利的屬下爬進通道,迅速撿起武器。
「羅勃來了,他和他的人侵入城堡了。」一個人對著奧利大喊,在他們進來之前,奧利被蓋文逼到角落,現在兩個士兵和蓋文戰鬥,奧利迅速走過通道跑向她。
他在她能做任何反應之前抓住她,攫住她的手把她壓向他身前,長劍架上她脖子,他們是如此靠近通道出口,克莉害怕他會把她丟到空中。
蓋文轉過頭來看到克莉驚叫,看到奧利抓住她,一個分神士兵的劍就刺進他的左肩。
「現在你就親眼看到你的丈夫被殺死吧。」海奧利在她耳邊咆哮,「當他動彈不得,躺在地上等死,我會很樂意折磨你。」他急促熾熱的氣息噴在她臉上,圈在她腰上的手往下緊捏她的胸部,她掙扎,憤怒低泣,他的劍和鐵片覆蓋的手讓她想起殘忍的牢籠。
蓋文背對他們,手中長劍疾揮,全力抵抗,即使左肩受到重擊,他仍力保平衡。鮮血染濕肩頭,順著手臂流下,他踢向一個士兵絆倒他,另一個受到影響也摔倒,他刺向一個士兵,擊中另一個的頭。然後他轉身面向海奧利,重重喘息。
「讓她走。」蓋文的聲音低沉而危險。
「可是我有好一陣子沒享用蘇格蘭寡婦了,現在我很有興趣嘗嘗。」海奧利獰聲說著,手仍緊緊抓著克莉乳房,劍身緊靠她脖頸。
「讓她走!」蓋文怒聲說道,眼神冷冽如冰。
克莉從來沒有看過如此深沉的恨,可是在蓋文瞥向她時她看到他眼底的一抹恐懼;他很瞭解海奧利可以輕易地殺了她或扔出通道,當利刃陷入她柔軟的肌膚時她放聲尖叫。
從巖壁攀上的約翰一拳擊中海奧利的腳讓他失去平衡,向前直直墜地,和他一起倒地的克莉剎那間從腿上傳來一陣劇痛,是因為岩石或是海奧利的盔甲,她無法辨別。海奧利倒在她身上,約翰把他推開,劍身直指他。
「我在下面看到你。」約翰重重喘息,對著海奧利。「你那件紅斗篷太搶眼了。你知道布羅勃已經從你手中奪回金格堡了嗎?」
蓋文此時接近克莉把她帶開。「你受傷了嗎?」他焦心地問,她搖頭,他心疼地摟著她走向黃金地窖。待她走到門邊,他才轉身回到戰場。
一個士兵突然從地上坐起,猛地伸手抓住蓋文的腳把他絆倒在地,克莉驚叫,無助地看著兩人在地上翻滾纏鬥。
眼角餘光裡她看到海奧利突然攫住約翰的劍柄,一把將約翰扯得失去平衡跌倒,然後用劍柄重重擊約翰的頭,蘇格蘭人像個沉重的布袋撞擊地面。
海奧利很快撿起劍撲向他;蓋文大叫,企圖警告約翰,他震驚地抬起頭,看著蓋文敏捷地從地上躍起。
「你像惡魔一樣整不死!」海奧利怒喊,揮動長劍,「你的命像牛皮糖一樣。」
重重喘息著,蓋文露出笑容,「那就放棄想殺我的念頭。」
「妄想!」海奧利咬牙切齒。
就在此時,白鴿返歸回巢。
XXX
數不清的翅翼瘋狂舞動,白鴿們驚惶失措地想穿過海奧利這個障礙飛進窩裡。在漫天白羽中它們退回天際,然後一轉翼再次直撲海奧利的頭、胸和肩。
他抬起手護頭尖叫,長劍墜地,他瘋狂揮手,和想衝過他的鴿群瘋狂戰鬥,然後他失去了平衡跌撞地跨向一旁,就在鳥兒再次展翼沖天時,海奧利踏出通道,跌落懸崖。
蓋文在鳥兒開始攻擊時就馬上跑向通道口,然而他只來得及眼睜睜看海奧利掉下去。鮮紅的斗篷怪異的舞動,穿著鎧甲的海奧利直直墜下兩百尺高的巖壁,毫無掙扎的衝入海裡。
蓋文壓住臂上刺痛的傷口,急促喘息,在最後一道水紋消失後,他才轉身走回洞裡。
他注意到停在巖邊空無一人的小船,馬上瞭解到布羅勃一行人顯然已侵入金格堡。他疲憊地抹抹臉,訝然發現手下肩上湧出的血早已濕透了衣衫,血塊和著布料緊附傷口;至少一時之間他可以不去管它。
幾隻白鴿零落地飛入通道,返回巢裡,輕柔的咕嚕聲帶來慘烈戰鬥後奇異的平靜。
然後他看到克莉臉色蒼白的靠在牆上。他虛弱地對她一笑,雙手張開走向她。她指指約翰。
他舅舅剛剛從地上坐起,摸摸頭懊惱呻吟,然後抬頭朝蓋文一笑。「我很好,年輕人。」
蓋文輕笑,「我也這麼認為,你這個難纏的老蘇格蘭,你是無可摧毀的。」
「連聖地那些撒拉遜人都沒能把我殺死,這些國王的膽小走狗不可能奪走這條命。這些鳥兒是誰訓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