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真的說到做到。」紀駿曄站在遠處,用眼光搜尋,看看那個小不點會不會出現。看來,她對自己很有自信,連結果都不必看,十分篤定她會考滿分,而且還是每一科。
「會長,你看那進小菱是不是作弊的啊?」學生會的成員很謹慎地看著會長的表情,很快的將白癡菱改口為進小菱。
紀駿曄笑了笑,也不回答,走離穿堂,邊回頭對他們說道:「我這節不上。」就一派瀟灑的走了。
真奇怪,雖然那小不點說要取代他,他卻一點也不覺得有威脅感,反而覺得有趣,她的眼神不是在亂說的,他看得出來,她是很認真的。
挺有意思的。
他走向教學大樓後的綠地,因為那裡是「華開」唯一稱得上漂亮的地方。他不想上課時,就愛溜到那裡去,那個地方有十幾株櫻花,也不知道何時種的,總在這個季節,會落下櫻花雨,他喜歡一個人去看。
繞出小石徑,拐到櫻花樹叢,發現樹下躺著一個人,看來像是在睡覺。
紀駿曄有一絲驚訝,卻也不打算走開,反而更走近躺在地上的人,仔細一瞧,這女孩小小的,整個人蜷曲在鋪滿櫻花瓣的草地上睡著了,像只懶貓似的。
這不是小不點嗎?紀駿曄看著她的睡臉,她沒戴黑框眼鏡。
突然想也不想的脫下外套,輕輕蓋在她單薄的制服上。
而他就在她的身旁坐了下來,靜靜的看著櫻花雨紛紛,落在她的頭髮上、身上,也飄到他的肩上、腿上。
紀駿曄一直覺得草木都有聲音,以前他坐在這裡的時候,常常聽著風吹樹葉的聲音,感覺很安詳。不管有多燥熱,只要一坐在這裡,有微風吹過,他就覺得很清爽,現在是三月底了,櫻花季也快過去了。
時間飛快的流逝,已經過了兩節課了。
他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櫻花瓣。想著該去上課了,轉頭看著身旁還在熟睡的小不點,莫名其妙的不想吵醒她。
於是,他輕聲輕腳的走去上課,也沒想把外套拿回來。
接近下午,黃昏的餘暉灑滿大地,官湘靚被餘暉照的刺眼,終於醒了過來。
「啊——」她舒服的伸了個懶腰,用手指梳了梳睡亂的頭髮。「咦?這誰的外套?」
她這時才發現,自己身上多了件外套,她明明記得她沒穿外套來,而且這還是男生的外套,她怎麼這麼沒警覺性,有人來了她都沒發覺。
官湘靚拿起那件外套,東翻西翻,想看看口袋裡有什麼東西,翻了老半天,只有找到一張百元鈔票。她又翻到領口,發現左邊別著一個徽章,她仔細一看,終於辨認出是學生會長的徽章。
是他!紀什麼東西的。
算了,忘記他叫什麼去了,奇怪?他的外套怎麼在她身上?
官湘靚站起來,看了看外套,不知該不該拿去還給他。她想了想,決定先回家,把外套放在校門口,他總會看到的。
她走出綠地,拎著書包,像散步似的,走向運動場,校門在運動場的左邊。
這個時候幾乎學生都放學了,她一放鬆就睡了將近一整天,教小菱的課程昨天才結束,她們兩個都累壞了,早知道她就不帶書包來學校了,根本只上了兩節課,就跑去睡覺了,無聊。
運動場傳來一陣女生的尖叫聲和歡呼聲。有點刺耳。
官湘靚看向運動場,原來場上有人在打籃球,她漫步走近,發現那群人一看到她,全在一旁竊竊私語,她卻絲毫不以為意。
突然,一顆籃球飛了過來,直往她所站的方向飛來。
「小心!」有人大喊。
她不及細想,拋下書包,單手接住那衝力強勁的籃球。球的衝力還未完全消除,在她手上轉了一下,才穩穩停住。
「小不點,你醒了啊?」一個把襯衫袖子捲到手肘上的高大俊朗男生,走近她,語氣似乎跟她很熟。
「球還你。」官湘靚以優美的姿勢,將球拋向他。
那顆球彷彿會轉彎似的,竟中途改變方向,唰的一聲!空心進籃!
「好準!」場上的人吹起口哨,為這球鼓掌。
「還有,我不知道你的外套怎麼會在我那裡,不過也還你。」她將手上的外套丟向他,拎起毫無重量的書包,準備離開。
紀駿曄接住外套,看她要走突然喊住她。「等一下!要不要和我打一場,我知道你很厲害。」
「沒興趣。」官湘靚最討厭會流汗的運動,因為氣味很不好聞,尤其是男生。
「要不然打個賭好了,怎麼樣?」紀駿曄追上她,攔住她說道。
「說來聽聽。」她終於冷淡回頭看向他,不過語氣仍然冷冷淡的。
「比射三分球,你贏了,我這個學生會長的位置就給你做,我立刻辭職。我贏了,你就請我吃一頓飯好了,如何?」他其實沒把握她會答應,因為他總覺得她並不是把重心放在學校裡,她說不定還不把什麼學生會長的位置放在眼裡呢,她給人的感覺就是很高傲,任何東西擺在她面前她都覺得不屑,這就是紀駿曄看她的感覺。
「你的籌碼好像太小了。」籃球她是頗有信心的啦,因為她的運動神經向來就很好,學任何運動都不難,總是可以在短時間內學成。不過,這個男的在打什麼主意,她還沒分析清楚,有點可疑。
「不然你說呢?」他微笑道。
「我說的話……你可能付不起。」她嘴角揚起了笑意。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呢?」
好,有膽識。官湘靚心裡暗暗讚賞,她本來還以為「華開」的人渣,只有他比較像個人,沒想到,姓紀的還是個有膽色的人。這就有趣了。
「我贏了,你替我做三件事。」他敢挑戰,她當然敢接受。
「沒問題。」紀駿曄露出笑容,很爽快的答應。
「就開始吧。」官湘靚也很俐落走向球場。
場上原本在打球的人,全都很識相的站到一邊去,漸漸地圍觀的人潮越來越多。每個人都在七嘴八舌的討論,這場相差過於懸殊的比賽,沒人相信奇跡會發生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