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湘靚面無表情的輕哼一聲:「這些就是你的無聊理由?我可以告訴你他們犯了什麼錯,我不先說破只是給他們一些可恥的面子,如果你硬是要自取其辱的話,無所謂,我就叫人念給你聽。」她向身邊的秘書彈個手指。
她一旁的美女秘書立刻拿出一份文件,優雅的站起來,對著在場的所有高級主管大聲宣讀。
「前年七月常務董事秦建璋收受『東寶貨運』五千萬台幣賄款,並指使員工作假帳謊報公款高達一億台幣,去年三月喝酒鬧事將路人陳金水撞死,拒絕賠款外還用公款賄賂法官,除此之外故意動用公司關係將死者一家人趕盡殺絕,使他們流落街頭無家可歸。今年四月,性騷擾女同事遭女方拒絕,竟指使屬下和謀迷姦,害女方跳樓自盡,使公司名譽嚴重受損。」
才念了一小段,已經使許多人面如死灰,有的搖頭歎氣,有的已經不敢再聽下去,就怕下一個念到自己。
「總幹事官明昌自大前年即私用公司名下地皮進行炒作,隨後中飽私囊包括『364專案商用廣場』、『412專案太陽城』以及『684專案清新湖畔』等等,侵佔金額高達九億四千六百萬台幣。去年三月買通黑道,謀殺總部財務長葉開城,後來又企圖謀害總裁,兩次皆未成功,由於遭到黑道反咬一口,目前還在住院中……」
幾乎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涼氣,驚愕的說不出話來,孟哲宇也呆了…………原來官明昌不是遭到綁架,而是自己跟黑道合作綁架官湘靚,他……他沒想到他的親戚們竟然這麼禽獸不如。
「還有孟少祺、官新隆、秦祥震、孟卿超、張豐裕、林裕煌……」秘書還沒念完一長串的名字,就被孟哲宇打斷了。
「夠了!不要再念了!」
「怎麼?你不是很想聽嗎?為何現在又不聽了?」官湘靚彎起一抹輕蔑的笑。
「我……我收回之前的話……我贊成了……你是對的。」孟哲宇緩緩地吐出這幾個字,他已經失去所有立場了,原來他一直被蒙在鼓裡,他簡直像個傻子,還是個百分之百的笨蛋。
他心裡知道,她絕不會輕易放過任何一個,妨害到她的小石子,她剷除有害於她的人,向來是毫不留情的,所有被點到名的人,可見下場會很慘,慘到生不如死,但這也只能怪他們自己多行不義,必自斃。
他,早就無能為力了。
「還有誰有異議?」官湘靚站了起來,美麗又澄澈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一張張灰暗的沮喪老臉,那些曾經自以為是意氣風發的臉,現在卻比五月的夜還陰沉還黯淡還絕望。
這就是愚蠢的人哪!她嗤笑一聲。
「好,既然沒人反對,那就是全數通過了。明天這份名單將會出現在官氏集團的所有公佈管道上,即刻生效。今天到此為止,散會。」
官湘靚率先走出會議室,那種自信的神態,誰敢認為她只是個不滿二十歲的美麗洋娃娃?
那種強勢,那麼威嚴,那麼叫人不得不伏首稱臣,那種異於常人的堅強與堅定,那麼超越眾生的驕傲自信,那麼高高在上的尊貴氣質……又有誰會想到她身後巨大的寂寞,她心裡的孤寂。
誰會知道,她每天要求助理在她桌上,擺上一束美麗的櫻花,只是為了思念一個人?
她每天數著飄落下來的櫻花瓣,回憶那數個美好的午後,她和他,即使沒說很多話,但心裡得到平靜的快樂,卻是無限的。
她不再去找他,只因她強大的自尊心作祟,她是個驕傲的女王,那次的會面,已是她所能做到的極限,她不可能去尋他解釋這一切,她要他自己去找答案。
所以,她等,她耐心的等,一天復一天的等……
她堅定的相信,總有一天,那個她所等待的人,會帶著他滿滿的熱情愛意出現在她面前,然後,虔誠地獻上他的真心,然後……
官湘靚想著想著,優美的唇畔溢出一抹笑。
那抹笑容是甜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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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喜歡我還是喜歡進小菱?」
「你永遠不會瞭解我的。」
「不曉得有幾千幾萬個人捧過我的外表,這根本沒什麼,聽久了就習慣了。」
「你一點都不認識我,就說你喜歡我,這種情感未免太廉價。」
「你連我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還說你喜歡我?」
「你不能碰我的身體……因為我已經跟別人約定好了……」
「當然重要,我的身體是她在保管的……你問這麼多幹嘛?」
紀駿曄腦中盤旋著她說過的每字每句,越想對不對勁。為什麼好像她不是進小菱似的,好像她是另一個人,那麼她到底是誰呢?
難道她是……?
不行!這太瘋狂了!這怎麼可能?他立刻否定了自己的荒謬想法。
亂七八糟的回憶,混亂的往日對自在他心頭亂竄,像幾千幾萬條的線,糾結成一團,他彷彿看見了線頭,卻又一閃而逝,消失不見。
「學長——!」一個甜膩到令人作嘔的女聲撲了過來。
「你在這裡做什麼啊?人家去學生會辦公室都找不到你,人家做了一些蛋糕特別要送你喔。」賀心如故作嬌嗲,一個勁地直往紀駿曄身旁靠過去。
「我現在不想吃東西。」他不動聲色地退了退,盡量與她保持距離。
「那、那喝個果汁好不好?我自己搾的喔!新鮮又好喝呢!」賀心如不知從哪裡拿出一瓶果汁,又熱情地挨住紀駿曄。
「我也不想喝東西。」他乾脆面無表情地酷酷站定。
喔——!好酷噢!賀心如完全著迷地望著他,學長就是這麼帥!連拒絕人都這麼無敵超級霹靂酷!不行不行!她可是青龍幫的大小姐耶,美麗大方艷冠群雌,怎麼可以跟那些花癡女一樣!
她悄悄擦去嘴角的口水,故意裝的不在乎地說:「那就算了,反正以後你想吃的時候再告訴我不就好了嘛!」她完全忽略紀駿曄不屑的眼神,還是非常熱情地繼續聒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