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真是紅顏薄命,沒想到她丁薏芸今日就要香消玉殞了?
「嘻嘻……我……我是天下第一超級無敵的頭號大路癡,我一點兒方向感都沒有,你還是另請高明好了。」她急忙推托,悄悄地沿著牆壁挪動身子。
「嘖嘖嘖……這樣不行唷!」駱煒橫身擋住她的去路。「沒關係,你雖然是路癡,不過看在你是我『實習女友』的份上,我會記得燒本地圖給你的,嗯……這陰間的地圖嘛,上次我才燒了一本,你不用擔心,我家裡還有很多庫存貨,反正絕對不會缺你那本的!」
丁薏芸見他伸手擋住她的去路,擺明了不讓她走……她只覺得,他的臉孔在扭曲!
他猙獰的面目即將出現了。
「如何,導遊?」駱煒俯首貼近她的耳畔,低聲說道。「我會定期燒紙錢給你的,在下面,你不用操心生活費。」
丁薏芸可是恐懼到了極點,倏地大叫——
「啊!救命啦!救命啦!救命啦!」她這一叫,驚天動地泣鬼神!像是維蘇威火山大爆發,再加上裡氏八級大地震的駭人!
「給我安靜點!」她的尖叫聲引來旁人側目,駱煒急忙摀住她的唇。
丁薏芸驚顫的雙眸,懂事地眨了眨,示意她會閉嘴。
「這還差不多,叫那麼大聲,別人還以為我在謀殺你!」駱煒滿臉忿氣,這女人根本就是在找碴!他緩緩放開手,秒微鬆了一口氣——
「救命啦!謀殺啊!謀殺啊!」丁薏芸使吃奶的力氣,更是史無前例地大聲尖叫著。
被這一叫,許多賓客紛紛回頭,竊竊議論,甚至有人朝他們走了過來。
駱煒一瞧苗頭不對,該怎麼收拾?該死的女人,叫他如何圓場?!
駱煒情急之下,乾脆狠狠地吻住她那不安分的雙唇,成功地使她安靜下來。
丁薏芸一愣,他……殺人狂、謀殺犯,竟然吻了她?!
「你真是難搞!」駱煒好不容易解決了眼前的難題,他轉頭瞧瞧。
還好,那些賓客八成見他們在親熱,索性不過來殺風景吧!這招真是有驚無險,差點兒就下不了台。
丁薏芸卻依然盼大著雙眸,瞪著駱煒——
「你發什麼愣呀?」他語氣不善地開罵道:「要玩人嘛,也得要有被玩的本事!你既然敢勒索我,我不過是反整你,怎麼就撕破臉鬧開了?」這女人真是沒幽默感。
他也只不過唬弄唬弄她而已嘛……竟然笨得當真?
「你……耍我?」她似乎明白了剛才的陰間哪、導遊的,全是騙局?!
「對對對,你這個笨蛋,我隨便說說就當真哪!」駱煒不耐煩地點了點頭。參加宴會的興致都被破壞殆盡,現在不走,更待何時?
丁薏芸還在努力地理解時,身子一晃,已被駱煒拉走了。
「該死,碰到了笨女人……」駱煒邁著大步往前走,一面喃喃咒罵著。
而地上昏迷不醒的洪董,真像是頭昏死的白豬。
第五章
離開會場,駱煒駛著那輛流線型的銀色凱迪拉克,一路奔馳到基隆河畔。
丁薏芸皺眉不語,悄悄瞥向手握駕駛盤面色凝重的駱煒。
「洪董真的沒死嗎?」她怯怯地問道。
駱煒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我還沒練就『如來神掌』,不至於一掌斃了他!」他心下暗罵著,這個笨女人!
毫不在意自己差點兒被侵犯,反倒關心採花淫賊的死活?他真替他自己「英雄救美」的義舉感到相當不值。
「啊?」她驚詫道。真是可惜!還以為能吃到「萬巒豬腳」呢?不過那頭白豬,看起來油膩膩的,實在不太入味……
駱煒停下車,紳士地為丁薏芸打開車門。
「謝謝。」她怕怕地走下車,抬頭望望天色。月黑風高,非常適合作案。
丁薏芸偷瞧了駱煒肅然的神色。
「喲……」她打了個哆嗦。
「冷嗎?」駱煒細心地察覺到她的顫抖,他善意地將手搭在她肩上。
「啊——」她如觸電般跳開他身旁,面色驚惶,死命地尖叫著。
駱煒也被她過度激烈的反應結結實實地嚇到了!
「你神經病哪!你……你幹什麼?」他怔怔問道。
「你才幹麼咧?」丁薏芸在安全距離之外,又氣又怕地反問。
駱煒雙手一攤,萬分無辜地說道:「我幹麼?我只是看你冷,想幫你擋風而已呀……」不然她以為他要幹麼?謀殺她嗎?
竟逃得比羚羊還快?!
「只……只有這樣嗎?」她滿臉狐疑,一雙大眼骨碌碌地瞪著駱煒,研究他話裡的可信度。
「廢話!」他真不明白,她那腦袋裡究竟裝了什麼?
丁薏芸又打了個冷顫,她也搞不清楚是因為風大才冷?還是因為即將成為被害人而發自心中的顫抖?
「過來,那裡風大。」駱煒體貼地朝丁薏芸勾勾手,瞧她冷成這副德性。
「這裡……風景優美,視野佳。」她心虛地掰著理由。
駱煒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根本是一片烏漆抹黑!哪裡有風景?如果不是她視力有問題,就是腦袋有問題。
「唉!」他無奈地歎了口氣,這年頭想做好人都難。
駱煒脫下外套,朝丁薏芸走了過去……溫柔地將外套披在她身上,逕自席地而坐。
「謝謝……你。」她一反怔然的神情,愧疚地稱謝,原來她是真的誤會他了。
丁薏芸挨著駱煒,與他並肩而坐。
「你……幹麼揍洪董啊?」她一面拔著地上的雜草一邊問道,他只是她的「實習男友」,可不是「實習保鏢」。他沒必要為她做那麼多……還負責她生命安全。
「你真傻!」她幽幽地歎了口氣。
「咦?我傻?」他可不認同她的想法。
「你是我的女人,天底下有哪個男人愛當綠烏龜?」駱煒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見女伴受人欺凌,還袖手旁觀的男人……實在窩囊!
丁薏芸瞪大雙眼,他的女人?!他是在說她嗎?
「拜託!說你笨,你還不信?你忘了我們只是『實習關係』而已?為這層關係而赴湯蹈火,太不值得了吧?」她理直氣壯地反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