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手邊。」憑直覺,他知道放乾淨衣物的藍子就在身邊。
「拿給我吧!」
「……呃,這麼黑,只怕又被我弄掉在地上,還是小蝶自己過來比較好。」想起兩分鐘前的「教訓」,他可不敢再度造次。
「說、說得也是……」莊夢蝶也不禁想起兩分鐘前的意外。
「等一下!」有前車之鑒,不得不防,管衣仲謹慎地說:「我先出去,就在門口等你,不會走遠的。」如果再一次意外接觸,他可能就要把持不住了。
「可是……」莊夢蝶也想避免「意外」發生,然而,怕黑的恐懼感征服了她的理智,「我還是希望衣仲在身邊陪我。」
「可是,浴室太小,不管我們做什麼動作,都可能會撞直牆壁或是碰到對方,不如到房間穿吧!反正這間浴室與你的房間相連。」說著,管衣仲拿起衣藍。
「就這麼做吧!」兩人沿著牆壁一路摸索著離開浴室。
☆ ☆ ☆
「我把衣服放在床上。」管衣仲在床的右側放下衣物後,便一溜煙跑到左側。
「嗯。」莊夢蝶摸到了床邊。「找到了!」
兩人之間無形的尷尬氣氛雖未完全消失,「意外情況」也應該就此告一段落,但天有不測風雲,連氣象預測都不是百分之百準確,更何況人為疏失?
正當莊夢蝶才將睡衣披上肩膀,手還沒伸進袖子,房間的大燈忽然閃了閃,接著全室燈火通明。
管衣仲愕然地看著她,垂落在她肩後的長髮是如此的亮麗,她微微泛紅的臉蛋是如此地光滑細緻,彷彿在邀請人品償般半啟的紅唇是如此鮮紅欲滴,猶帶著水珠的雙峰是如此細膩精緻……
莊夢蝶愣住了,管衣仲注視她的眼神,彷彿帶了十萬伏特的電力般,炙得她肌膚幾乎灼傷。
一個呆呆的看著,一個昏昏的被看,房間裡靜得只剩下水珠從莊夢蝶身上掉落地面的微音。
「衣仲……?」莊夢蝶的臉紅得幾乎燒到耳根,她的手按著肩上睡衣,不知該繼續穿衣,或是持續現況。
「啊,抱歉……」
管衣仲知道自己該做的不外乎是立刻道歉,然後轉身就走,臨走前還得帶上房門。
但,他的雙腿卻著魔的走向床前……
「衣、衣仲?」他有如火焰狂燒的眼令她吃驚,她從未想過他也會有這樣的眼神。
管衣仲的大掌撫觸著她纖細的頸子,猛一使力將她拉進懷裡,貪婪地吸取她身上的芳香氣息。他的長指穿過她柔順的髮絲輕扣著,然後俯首吻住了她的唇。
莊夢蝶情不自禁地閉上了眼,任由他的唇舌溫柔地吸吮著她唇內的芬芳,然後順著她的頸項、肩膀,慢慢滑到了胸前的渾圓上。
管衣仲知道心底有個聲音在阻止他的恣意妄為,但那聲音太微弱,影響不了他。由掌心傳來的快感,讓他迷亂地將手順著她的大腿,緩慢地往上撫摸……
「啊!」莊夢蝶因他的舌尖,肆無忌憚地逗弄她柔軟的蓓蕾而驚喘一聲。
當從未曝露在任何人面前的私處被他探索的手入侵之際,她只覺得雙腿忽然失去支持身體的力氣,整個人虛軟地倚向他。
感覺到她的身子已虛軟,管衣仲順勢將她壓在床上,開始猛烈吻她,而溫熱的大掌仍搓揉撩撥著她的核蕊。
「衣仲,這……」隨著莊夢蝶微弱的叫喚,管衣仲托起莊夢蝶的臉,直視著她因激情而蒙上了一層薄霧的朦瞳眸。
「不用擔心,我會教你的。」
他瞭解自己在做什麼,這是他生平第一次無法壓抑自己的渴望。
莊夢蝶與他太接近了,以致於他花費多年才突然驚覺,他竟在不知不覺間對她產生不該存在的愛意!
但最令他覺得痛苦的是,儘管戀慕的人兒近在咫尺,他卻什麼也不能做,所以他只好選擇在這份渴慕殺了自己之前,逃離莊家,也逃離她。
但,此時她完美無瑕的軀體在他身上摩蹭著,他根本無法抗拒這強而有力的誘惑。所以他什麼也不願多想,只想珍惜這份意外的親密接觸。
「我好怕……」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畢竟她對性事一知半解。
「我在身邊,有什麼好怕的?」
胸前蓓蕾因他不間斷的愛撫舔吻而堅挺輕顫,莊夢蝶情不自禁地呻吟出聲,「衣仲,我喜歡你……」她感覺從未被人探入的女性,正因為他的深探淺出,而汩汩流出溫熱的蜜津。
其實,她並不清楚自己對管衣仲的感情到底該定位在何處,而紛亂的思緒還來不及找到答案,就被他即將離去的宣言打得一團混亂。
「我也是,小蝶是我最珍愛的女孩。」感受到她的身子跟隨他長指的律動而左右扭動著,他知道必須佔有她,讓她知道他有多麼愛她。
莊夢蝶嬌喘連連地輕歎:「答應我,我們會永遠在一起……我才不要嫁給爸爸安排的人呢!明天就叫孔思賢回去吧……」
好友的名字猶如利針刺進管衣仲的心,激情瞬間被罪惡感一掃而盡。看看他做了些什麼好事?竟然推倒對他全心信任的莊夢蝶,打算利用她的信賴趁機佔有她!他不僅辜負了莊海強、孔思賢,更是侮辱了莊夢蝶!
管衣仲啊管衣仲,你的人生簡直白活了!
一回復理智,管衣仲從床上彈跳而起身,直直衝到房門口,背對著坐起的莊夢蝶,慚愧交加地責備自己。「呃,我一時失去理智,差點傷害到小蝶,我會負起善後責任,也請你忘了今晚的錯事……晚安。」
不等莊夢蝶回答,管衣仲逕自離去,並帶上房門。
剩下一頭霧水的莊夢蝶呆愣地坐在床上。
她不覺得他做了什麼錯事啊?為何他一副打算把自己千刀萬剮,以謝天下人的懺悔語氣?而那句「我會負起善後責任」的意思究竟為何?
忽然間,莊夢蝶有了不祥預感,這感覺強烈地撞擊她的心窩,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