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賢也在?」
「莊先生,我在這裡。」孔思賢應聲走出,他比兩人早一步來到店裡,只是沒人發現他。
趁著莊海強與孔思賢說客套說的時候,韓玖菲把莊夢蝶拉到一邊,「不是只有你、我、可晴三個人嗎?怎麼連孔思賢也請來了?」
「呵,人多才熱鬧。」
「我知道你一向跟孔思賢不對盤,卻挑今天請他過來,又加上令尊……」憑藉超凡的直覺及過去的經驗,韓玖菲嗅出陰謀的氣味,「你是不是又想搞什麼陰謀,還想扯我下水?」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今天又是你一生中極為重要的日子,我怎麼會在這種時候亂來?玖菲想得太多了。」
「好,這一次就相信你!對了,可晴呢?」
「她在廚房準備料理,因為我的手藝恐怕沒人敢償,所以只好麻煩她全權處理。」
「幸好不是你下廚,我還想多活幾年呢!」自從知道莊夢蝶的本性後,韓玖菲對她說話也不再處處小心,畢竟莊夢蝶的心可沒有外人想像的纖細柔弱。
「大家都來了嗎?料理準備好了唷!」孟可晴從廚房端菜出來。
又是一陣短暫介紹,等大家都認識後,莊夢蝶幫著穿梭不停的孟可晴端出飲料,慇勤地送到各人面前,「可晴姐沖的冰紅茶最可口了,請用。」
「沒什麼啦!」孟可晴終於忙完,落座休息。
「咦,為什麼只有我這杯是熱紅茶?」韓玖菲看著杯裡蒸蒸而上的熱氣發愣,這麼個大熱天竟然請她喝熱飲!
「我的跟你換好了。」莊海強很紳士地說。
「爸,今天是玖菲的『那個』日子,不能喝冰冷的飲料。」莊夢蝶走到韓玖菲身後,右手搭在她肩上,輕輕一壓,「玖菲也真是的,再怎麼愛喝冷飲也得先注意身體呀!」說著,莊夢蝶率先喝了口飲料。
「夢蝶真是細心。」莊海強點點頭。
韓玖菲無話,肩上傳來的力道宛如無言的示警:冰紅茶鐵定有古怪!
「是啊,夢蝶平常認真工作,幫了我不少忙。」孟可晴將紅茶一飲而盡,工作一上午,累死她了!雖然很想把那本專屬於莊夢蝶的破壞帳拿到莊海強眼前,但孟可晴畢竟厚道,不想破壞眼前的好氣氛。
「孟小姐才是一等一的好人。」聽孟可晴這麼說,孔思賢歎息,喝了一口冰紅茶。
「感謝各位平日照顧夢蝶。」在店門外晃了半天,莊海強也覺得口渴,仰起首喝了大半杯。韓玖菲悲哀地看著待宰羔羊們一一喝下紅茶,無奈地回頭看了站在身後的莊夢蝶一眼,後者的雙眼閃爍如星,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眾人談話間,廿分鐘過去了。
「嗯……奇怪……身體怎麼……」第一個發作的是孟可晴,拿著叉子的手一顫,叉子掉到桌上。
「啊,怎麼會手發麻……」第二個發作的是莊海強,他拿不穩手中的玻璃杯,杯子滑離掌心,落在地上,碎出一片琉璃光華。
「你們怎麼了?」孔思賢正驚疑間,頭一昏,發覺自己也有了異樣。
「總算解決這幫人了。」看著倒在桌面的三個人,莊夢蝶優雅地放下手中的冰咖啡,站了起來。
「你給他們喝了什麼?」韓玖菲面如土色。
「麻醉劑。」說著,她走進吧檯後方。
「打算怎麼樣?」
「不怎麼樣。」莊夢蝶走出來,扔給韓玖菲一條長繩。
「給我繩子做什麼?」難道這場茶會的真正目的就是如此?
「動作快,把他們全部綁起來,要綁牢喔!」莊夢蝶可不是光說不練,轉眼間已將莊海強捆成一團,綁在椅子上。
「你到底要做什麼?難道叫我來目的就是當你的幫兇?」
「玖菲,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今天又是你可喜可賀的畢業典禮。」莊夢蝶露出惹人憐愛的笑容,感情性的說:「怎麼可以用『幫兇』這種字眼呢?這是在侮辱我們之間深厚的友情啊!」
「那麼……」莊夢蝶將長髮一甩,低下頭捆住孟可晴,「要當就當共犯,快點把孔思賢綁起來,我等會兒要拷問他們。」
韓玖菲真的說不出話來,機械式地綁起孔思賢、她越來越弄不懂,到底是當莊夢蝶的朋友,還是敵人比較好呢?
☆ ☆ ☆
渾然不知孔思賢等人陷入危機,病房裡,管衣仲看準時間,換上他的長外套,準備偷溜出去,進行每日一窺。
聽孔思賢說,玫瑰屋今天要舉行畢業茶會,不知他可愛的小蝶會穿什麼服裝出現?
他的手剛握住門把,門把卻已先轉動了!
管衣仲一驚,轉身想逃回床上,後背卻被身後傳來的怒火灼傷,「管先生,你又想溜出去不成?說過了幾次了,你這個樣子是妨礙醫療!」
「呃,這是一場誤會,我只是想去樓下買飲料而已。」不敢正視護士,管衣仲一溜煙溜回床上,拿棉被蓋住頭。
「胡說……喔,我知道了,那就交給你了。」
聽了半天,沒聽見護士小姐的訓話,管衣仲偷偷露出一隻眼睛往外看,卻看見莊夢蝶近距離超大特寫的臉!
「一直窩在被子裡,不覺得呼吸困難嗎?」只距離管衣仲的臉三公分,莊夢蝶彎腰與他對視。
「小蝶?!」管衣仲驚訝的伸出頭,坐了起來。
「沒想到你會住院這麼久。有本事逃院,沒本事出院嗎?」
「呃……發生了很多事……」
「能讓你躺在醫院的事,我倒想聽聽。」
「如果小蝶要聽,我當然會說,只是……你怎麼知道這裡的?」
莊夢蝶從皮包裡拿出一張紙,遞給管衣仲。
一、管衣仲所在位置,××醫院Y樓Z號病房。
二、天地為證,我孟可晴再也不敢對莊夢蝶說謊話。
三、莊夢蝶因工作不力,玫瑰屋自即日起辭去這個助手。
「這張聲明是可晴寫給你的?」管衣仲匪夷所思地看著紙張右下邊,孟可晴的簽名及私章戳記。
「不知道為什麼,可晴姐突然寫了這東西給我,我也只好收下了。」莊夢蝶坐在床邊,無辜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