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昊月被他的侵略嚇了一跳,原本平靜的表象在一瞬間剝落。
「你……」宮昊月試著將他的手推開,閃著慌亂的眼神望著那一雙從白紗外望著她的藍眸。
「我?」伊拉法無限戲謔的回望著她,手指頭隔著禮服搓揉著她的胸部,聲音突然又低了幾度,讓宮昊月不由自主的全身燥熱了起來,「我怎麼樣?」
伊拉法故意在宮昊月的頸項上輕輕吹氣,很滿意的發現她身上出現了無法克制的顫抖。
「我的月亮,你忘記了嗎?我最終要的是本金,而不只是利息。我是一個聰明的生意人,所以我向來都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伊拉法的雙手已經大膽的在她身上游移,吃盡宮昊月的豆腐。
宮昊月感覺自己的呼吸一窒。他的霸道讓她喘不過氣來,但他明顯透露出來的溫柔,卻又讓她的心漸漸深陷,讓她覺得自己是被他珍寵的。她連他娶她的目的都不知道,但是心就已經為他淪陷了……
是的,她在這一剎那可以相當清楚的明白,雖然她表面上看似漠然,而且心中迷惘他的目的,但是她確實已經為她這一位萬人之上的未來夫婿心動了……
「這一生,我只要你,我的月亮……」伊拉法低啞的聲音緩緩許下了一句承諾般的話,然後低下頭,在她裸露的肩膀上輕輕一吻,繼而往上,大有鑽進白紗之內先與新娘子接吻禮成之意。
突然之間,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傭懶嗲聲,殺風景的出了聲。
「喂,老大,你確定這就是你說的『危險』?」一聽就會令男人酥軟的聲音嘲弄似的對著另外一個人說,「我想以我的觀察,新娘現在唯一會遭受的『危險』,就是在休息室中被她的男人掀起裙子,然後在這張看起來搖幾下就會垮掉的桌子上,先預支他們的新婚之夜。」
「朱雀……」悠悠的歎息聲緩緩響起,一個憂鬱又溫柔的聲音制止了另一個人的發言。
伊拉法一聽到聲音,二話不說就拔槍朝身後出聲的兩個人射去,絲毫不拖泥帶水的將宮昊月往懷裡攬,往旁邊的衣櫃靠去。
能在他與宮昊月毫無防備之下悄悄出現在他們背後的人,身手與他應該在伯仲之間。若那兩個人不是友,便是可怕的敵人!
房內頓時出現因為人體閃躲子彈而撞倒東西的聲音。
不久之後,那個原本嬌嗲的女聲又出聲了,但這時聲音中多了一絲惱怒及不耐煩。
「那個不分青紅皂白、今天沒帶腦袋、胡亂開槍的豬頭,真的是你的妹婿嗎,老大?」房間內有著布料在空氣中抽動的聲音。
宮昊月一聽到來者這麼說,連忙從伊拉法背後掙扎出來,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出現的是不是她以為的那一個人。
「大哥嗎?」她顧不得形象及禮儀,慌忙的將遮在眼前的白紗拉起,搜尋著休息室。
然後她望進了那雙與她相同的琥珀色眼瞳。
「終於要結婚了,小妹。」用簡單的髮束將長及臀部的黑髮給束住,溫柔的對著她微笑的琥珀色眼瞳男人,就是離開岳域,後來又被岳域驅逐的前域王——宮昊陽。
鮮少暴露出感情的宮昊月,一見到她大哥,完全不顧形象的就朝他撲了上去,緊緊將他抱住。
「我沒有想到你會出現。」宮昊月悶悶的在她大哥懷裡說。
溫柔又憂鬱的眼神低頭望著自己唯一的妹妹,寵愛的撫著她的頭髮。
「唯一的妹妹要結婚,就算是冒著生命危險,也應該回來看她一下,祝她幸福吧!」宮昊陽望著自己的妹妹,疼愛的說。
但他沒有忽視房間中,另一道強烈的不友善注視。
他在心中笑了,視線隔著宮昊月頭頂上與之相遇。他朝他點了點頭,而伊拉法在一陣冷漠的注視之後,也冰冷的還禮般朝他點了一下頭。
然而在點頭的同時,他沒忘記迅速的將宮昊月拉回他的懷抱中。
房間中另外三個人一見到伊拉法的反應,表情不盡相同。
宮昊月只是呆愣的眨了眨眼,有一點不瞭解發生了什麼事,抬頭望著不知何時又將她「搶」回來的伊拉法。
宮昊陽則是難掩嘴角微揚的笑容,相當有智慧地沒說半句話。
而房內的最後一個人,也就是被稱為「朱雀」的美女,則是相當不淑女的從鼻孔發出了怪異的聲音。
「老大,」穿著黑色緊身短裙,慢慢將剛剛用來防身的絲巾纏回她纖腰的大波浪褐髮美女朱雀,不知從哪裡變出了一顆蘋果,毫不客氣的將她的尊臀往宮昊月的化妝台上坐去,完全沒有一絲形象的啃著手上的水果,「你妹婿在用眼神叫我們滾蛋。」
伊拉法將眼神轉到朱雀身上,一隻藍眼瞇了一下。
「你就是『五國』中擅長易容的南國國主朱雀?」他淡淡的問。
「你就是終於把那群該死的笨蛋幹掉,坐上西西里教父的達珥西魔頭伊拉法?」朱雀也不客氣的回問,嘴巴依舊忙碌著啃咬她手中的蘋果,美眸不停的溜呀溜的。
「朱雀……」宮昊陽溫柔的聲音中含著淡淡警告,眼角微微向朱雀瞥了一下。
「禮尚往來是種禮貌!」朱雀沒有任何一點愧疚的說,但語氣因為宮昊陽的譴責收斂了點。
搞清楚,是那一個沒禮貌、喜歡胡亂開槍的什麼魔頭先問她的耶!
宮昊陽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回頭望著伊拉法,及被他摟在懷中的妹妹。他眼中閃過一陣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就被他掩飾住了。
「你是個守承諾的人。」宮昊陽望著伊拉法,用著只有他們兩個懂的語言,對他淡淡的說。
「你今天來,只是要看我會不會遵守承諾?」伊拉法以略微挑釁的口吻,挑戰似的望著宮昊陽,分明沒有將他未來的大舅子放在眼裡。
宮昊陽的嘴角向上彎了一點弧度,但淡金色的眼瞳是漠然的。
「我沒這麼說,」宮昊陽望進他的眼睛平淡的說,「只是很難相信已經過了這麼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