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進來一直沒有說話的宮昊月,將擋在她身前的伊拉法輕輕推開,然後望進那雙宮家子女皆有的金色眼瞳。
「你是回來跟我爭域王的位置的嗎?」宮昊月淡淡的說,表情漠然,將她身上所有情緒及想法隱藏在她冷酷表情之下。
她不知道她哥哥這一次回岳域,是禍,抑或是福……
「你覺得呢?」宮昊星沒有正面回答,又將問題丟還給她。
「我不知道。」宮昊月搜尋著她二哥臉上的表情,小心的斟酌自己講的話。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一鼓作氣的將她想說的話說出來:「若你想要岳域,我不會跟你爭的。我想你也知道,我的心從來沒有在此過。」
她感覺到伊拉法突然一緊的雙手,也緊緊的握了回去。
「我當初是因為覺得岳域是宮家子女的責任,所以才回來接掌。我從來沒有留戀岳域所帶給我的榮華富貴或名利,因為我想要的,岳域都給不起。我可以跟你保證,我絕對不會跟你爭奪域王這個位置。我有我的路要走,而那絕對不是留在岳域。」
宮昊月說出了她這些年的心聲後,突然覺得心中的包袱被卸下了。
伊拉法說的對,人生的抉擇是自己去選擇的,而她,從今天起,要好好的作自己的抉擇。
她不要再過身不由己的日子了。
「你跟大哥好像。」
宮昊月一聽到他提起大哥,眼睛吃驚的瞠大。
從大哥及二哥為了大嫂反目成仇之後,她就從來沒有再聽過二哥提起大哥。大哥的名字在大哥離開岳域、二哥接手域王之後,變成了岳域的禁忌。三個兄弟妹之間的情誼也因此破滅。
「你……為何提起大哥?」宮昊月小心翼翼的問著宮昊星。當初二哥失足落水失蹤,就是因為他想報復大哥時引起的意外。
「他最近好嗎?」宮昊星淡淡的問,眼神從宮昊月臉上調開,好像望向一個不知名的遠方。
宮昊月什麼都沒說,只是靜靜的看著她的二哥,
宮昊月覺得,她的哥哥好像變了……
變的沒有當初她大哥離開岳域後那麼的邪惡……
「他當年離開岳域的時候,也是這樣子告訴我的。岳域的榮華富貴及名利都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東西,岳域給不起。」宮昊星望進妹妹的眼中,「我現在終於知道了。」
「知道什麼?」他們兄妹倆有多久沒這樣子說話了?宮昊月望著二哥,在心中想著。
然而宮昊星接下來說的話,卻在宮昊月的心上投下一個炸彈。
「我終於知道他當年的感覺了。」宮昊星啞聲的說,然後望進妹妹的眼睛。
「你……」宮昊月啞口無言的望著她哥哥。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宮昊星見妹妹不瞭解,也沒多說,只是將眼睛向下垂,讓他眼神中所有多餘的心思,都隱藏在他眼中。
「你……愛上了一個女人?」宮昊月不確定的問著。這,有可能嗎?她的二哥從小就是最無心的……
「是愛嗎……」宮昊星聽不出來是對宮昊月說,還是在喃喃自語。
「我們走吧。」伊拉法覺得宮昊星已經將他要說的話說完了,所以二話不說的便摟著宮昊月的腰,準備離開岳域。
「等等。」宮昊星在他們走之前,突然出聲將他們叫住。
有點不悅的伊拉法轉過身,瞇起他的藍眼,望著宮昊星。
「你妹妹已經不打算跟你爭奪域王的位置,而要永遠離開岳域了,你還有什麼話好說?」伊拉法望著宮昊星的眼神告訴他,若他想要做什麼事,他一定不會輕饒他的。
宮昊星聽見伊拉法說的話後,也沒有生氣,只是微微扯動嘴角,對伊拉法說:「我不是叫我妹妹,我是叫你。」
伊拉法打量似的望著宮昊星。「叫我?叫我做什麼?」他冷冷的說。
「剛剛有三個人來找我。」
「三個人來找你,干我什麼事?」伊拉法嗤了一聲,不屑的說。
「那三個人分別叫做魏蒙·達珥西、璦娜·達珥西、及潔西卡·丹以利。」宮昊星淡淡的說。
伊拉法一聽見這三個名字之後,在宮昊月身上的手倏地收緊,隨後冷聲的問宮昊星:「他們三個跑來找你做什麼?」
「他們找我,」宮昊星惡意的頓了一下,「是希望我跟他們合作。」
「合作?」伊拉法的聲音聽起來越來越危險。
「對,跟他們合作。他們覺得我回來,是因為想要從我妹妹手上奪走岳域,所以他們願意派人替我完成這個心願。等到他們替我除掉我妹妹之後,我必須想辦法幫助他們除掉你。」宮昊星又將眼簾垂下,讓他所有的心思消失在半闔的眼皮之後。
「他們將主意打到你妹妹身上?」伊拉法有點不可置信的說,表情明顯的顯示出被激怒的痕跡。
「好像是這樣子沒錯吧。」宮昊星狀似不在意的說。
「他們把主意打到你妹妹身上,而你卻完全無動於衷?!」伊拉法眼神慢慢凝聚著滔天風暴。
「我妹妹不是我的女人,西西里教父。」宮昊星三兩句就將伊拉法的話給打回去,「身為宮家的子女,她應該知道如何去應付這一件事。」
宮昊星不在乎的態度跟伊拉法怒火沖天的態度,形成了強烈的對比。當宮昊月想說話時,卻被伊拉法給制止了。
「現在你妹妹不跟你爭奪這一個位子,你對她的安危仍是見死不救?」伊拉法冰冷的說。
宮昊星似笑非笑的望著他,然後露出一個詭譎的笑容。
「『我』見死不救?那你呢?難道你這麼沒能力嗎?鼎鼎大名的西西里教父,居然需要靠我?」宮昊星諷刺的說著。
伊拉法突然明瞭了。這是宮昊星給他的考題,看他有沒有資格擁有他的妹妹。
他以全新的眼光看著這一個同樣不把他放在眼裡的男人,然後他笑了。
「我有沒有能力,你馬上就會知道。」他狂傲的說。
宮昊星不置一辭的挑起一道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