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蒙的手突然頓住,眼睛瞠大的望著伊拉法手上拿的槍,冷汗慢慢的流下。
璦娜則是被伊拉法的眼睛給嚇住了。
「你的眼睛是兩個顏色的!」璦娜驚呼了出來,眼神中流露出害怕。
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抖了起來。她原本對伊拉法的愛戀,隨著他那神秘的半邊臉出現,而消失的無影無蹤。大家一直都揣測為何伊拉法是將他的頭發放下來遮住半邊臉,如今,她知道真正的原因了。
傳說中只有惡魔的小孩,兩隻眼睛是不同顏色的,而伊拉法的眼睛,居然就是這一種……
他是名副其實的達珥西魔頭!
小時候跟伊拉法相處過的魏蒙,早就知道伊拉法有兩隻不同顏色的眼睛,但是長期以來,伊拉法就沒有將他的頭髮再掀起來過,所以他也就逐漸淡忘這件事情了。如今再看,他發現,他很難直視那雙不同顏色的眼睛。
那是一雙看穿所有真實虛假的眼睛!
「你們看夠了嗎?」伊拉法慢條斯理的問著他們。
魏蒙迅速將自己的失神防衛起來,義正辭嚴的怒斥著伊拉法,故意將自己的聲音提高,好讓門外的守衛聽見,「你在做什麼?!」
「被槍指著頭的滋味如何呢?魏蒙堂哥?」伊拉法將他的眼神調到魏蒙身上,冷冷的問他,準備先拿他開刀,「想必是相當的『刺激』吧?」
璦娜及魏蒙兩個人都因為他恐怖的笑聲,而全身寒毛直豎了起來。
「我最親愛的魏蒙堂哥,」聽起來一點也沒有誠意的稱謂從伊拉法那似笑非笑的嘴中逸出,「在死之前,你要不要穿一點衣服?你這模樣,死了,不太好看。」
魏蒙只能瞪著直直指著他的槍管,無法動彈。
為什麼守衛的人沒有來?
正當他這麼想的時候,門在瞬間被撞開,潔西卡出現在門口。
以為救兵來到的魏蒙既驚喜又放心的叫道:「潔西卡·丹以利!」他從來沒有像這一剎那這麼高興看見她。
「嘻嘻,看來我們又正好趕上看好戲的時間!」一個令魏蒙頭皮發麻的聲音,卻從潔西卡身後傳出。
「哼,不過是來看一隻蠢豬在做蠢豬會做的事情。」形影不離的雙胞胎豈會只有一個人出現?
魏蒙吞了吞口水,呼吸慢慢的急促起來。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況?
「你們倆怎麼會在這邊?」伊拉法懶懶的調開他放在魏蒙身上的視線,將注意力分給突然出現的雙胞胎。
「我們發現有人亂動我們辛苦賺的錢之後,就連忙從台灣飛來,想找那一個不要命的笨蛋算帳。」凱文把潔西卡推進房間之後,從潔西卡的身後踏出,「我們以為將整個屋子內的守衛都幹掉之後,就能消弭我們積眾已久的悶氣,但顯然效果不彰,因為我們現在還是很生氣!」
伊拉法挑起一道眉。他都忘記他把這兩個小鬼丟在台灣的事了。他的眼神又慢慢轉回臉色變的相當蒼白的魏蒙臉上,詭譎的笑容在他臉上慢慢展開。
「哦?那你們找到惹惱你們的那個人了嗎?」伊拉法明知故問,故意對魏蒙落井下石。
「呵呵,我們蠻幸運的,因為我們不只找到了那個人,嘿嘿,甚至在他之前,先找到了另外一個我們也想算帳的人。」凱宣充滿惡意的笑聲從潔西卡身後響起。
「我做了什麼?」潔西卡害怕的說,原本明亮艷麗的嬌顏因為在半夜被吵起來,而顯的有些憔悴。
「所有事情都是因你而起的!」凱文原本冷漠的臉龐因為潔西卡的辯駁,而在一瞬間充滿怒氣,「要不是你愚蠢的去找堂嫂,然後愚蠢的出現在岳域,我們怎麼會被伊拉法堂哥丟在台灣,辛苦的做著根本與我們不相干的事?報表!會議!更別提那該死的百分之三十的成長!」
媽的,台灣的經濟成長也不過才五點多,要他跟凱宣將達珥西家族的關係企業弄到百分之三十的成長,他想他們倆大概可以去當台灣的財政部或經濟部部長了!
「你還敢說這不關你的事!」
「哼哼,別忘記錢被偷用的事。」凱宣的聲音又從潔西卡身後傳出來,明顯的聽出其中的怒意。
凱宣不提還好,他一提,凱文馬上就爆掉了。
「對,還有我們被偷用的錢!」凱文憤怒的說,惡狠狠的轉頭瞪著魏蒙,藍色的眼眸好像要在他身上燒出一個洞,「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偷我們兩個人的錢!」
「我只用了達珥西家族的錢!」魏蒙大聲的說。
伊拉法傾了一下頭,相當享受他眼前突然出現的劇碼,語氣懶散的問:「你們說的是什麼錢?」
「我們兩個人在台灣賺的錢!」凱宣及凱文同時大聲的說。
「我管你是誰!那筆錢是我跟我老弟賺的,你算哪一根蔥?憑什麼動用那一筆錢?」凱文用食指指著魏蒙,冷酷的說。
伊拉法一聽,忍不住又笑了出來。他那邪魔般的眼神有趣的在璦娜、魏蒙、及潔西卡變化多端的臉色上逡巡。
「你們在台灣賺的錢,被人動用了?」伊拉法相當好心的問著雙胞胎。
「沒錯!」凱文藍色的眼睛迅速轉換了許多妖魅的色彩,殘酷的打量著他面前的三個人,「伊拉法堂哥,你不是來跟我們搶人的吧?這件事是我們唯一不能讓你的。我們一定要痛宰那個不知死活的傢伙。」
伊拉法彈了彈手指,然後摸了一下下巴。
「我今晚的確是來殺人的,」伊拉法緩緩的說,慢慢的將他那兩隻不同顏色的眼睛停佇在魏蒙身上,「但若你們有辦法讓他們生不如死,我倒可以考慮把我的權利讓給你們。」
倒不是他真的心軟或好心的想將機會讓給他們,而是宮昊月現在懷了孕,他總是要多替她想,太多的血腥對她或小孩子不太好。他向來是一個小氣的人,但為了宮昊月及他的孩子,他可以勉強大方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