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啊!她好凶,竟然推我呢!」冬伶馬上告狀。
李英才乘機起身,「艷雪,你的傷才剛痊癒,怎麼下床亂跑呢?」
「我還不是擔心你又被你那個表妹欺負了。」艷雪故意用眼角瞄了下林語恬。
林語恬生氣的道:「誰欺負他了?!」
「還會有誰?當然是你這個任性的大小姐了。說!你一大清早把邵明帶到你的房裡做什麼?」艷雪咄咄逼人地問。
「我才沒有帶他來呢!是他自己跑來找我的——」林語恬大聲的回應。
李英才忙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別把他受傷的事說出來。她這才會意地噤了聲。
「邵明,你跑來找她做什麼?她給你吃的閉門羹還不夠多嗎?不論你對她如何的好,她都不會感激你的廠艷雪忿忿不平的說。
「誰說的,咱們家小姐今天一早就到濟生堂去給表少爺抓藥,幫他補血強身呢!我們家小姐對表少爺可好了。」冬伶看不下去,忍不住替林語恬說話。
艷雪瞪著冬伶問:「邵明的身體好得很,為什麼要補血強身?你家小姐分明是不安好心,不知抓了什麼害人的藥給邵明喝呢!」
「你……你胡說!」冬伶氣得直跳腳。
「好了,不要吵了。艷雪,你身子還很虛,不好下床太久,快回去歇著。」李英才道。
林語恬拉住了李英才的衣袖道:「表哥,你也要多休息,待會兒我再去找你。」
「表妹……」李英才望著她,內心有著說不出的喜悅。
「邵明,咱們快走!」艷雪拉著李英才出去。
一出房門,艷雪便忙不迭的問道:「你表妹今兒個是怎麼了?怎麼她對你好像跟平常不太一樣?」
李英才微笑,「我也覺得她不太一樣,不過,這是個好現象。」
艷雪一聽,不禁嘟起了嘴,「就算她對你改變了態度,可也不見得是真心要對你好,或許她是見你常和我在一起,才故意這麼做的。」
「艷雪,你不要再對她有成見了。語恬真的是個好女孩,而且,她對我雖然不夠坦白,但是,我瞭解她的心意,她只是不好意思說出來而已。」
「我就是不喜歡她,不喜歡你和她在一起——」她任性地說。
「艷雪……我以為我已經對你說得夠明白了……」他歎息。
「我……我是明白啊!我知道你只把我當妹妹,可是,我希望你至少要和一位值得你愛的姑娘在一起,而不是這個整天只會吵吵鬧鬧的表妹啊!我打從心底覺得她配不上你,她根本就不夠愛你嘛!」
「其實,我並不強求她如我愛她般的愛我,只要她有一點點的喜歡我,我就心滿意足了。」他輕輕地說。
「邵明……你真是個傻瓜……如果她能證明她如你愛她一般的愛你,那我就服氣的離開。」她終於道。
「艷雪……你說我傻,你又何嘗不傻呢?」李英才歎了口氣。
「所以,我才會覺得我倆相配啊!」艷雪忙拉著他道。
李英才只是笑著搖頭。
* * *
李英才回到林家奴僕為他準備好的客房時,竟發現裡頭有個戴著金色面具的黑衣人,他一把揪住那黑衣人,將他制伏在桌上,「你是什麼人?」
「好……好痛!表哥……是我啦!」那黑衣人哇哇大叫。
李英才拉下了林語恬臉上的面具,將她扶起,「表妹,你做什麼要扮成這模樣?」
林語恬撫著發疼的臂膀道:「我只是想體會一下扮成琉璃狐的感覺嘛!」
「琉璃狐?」李英才似笑非笑的望著她。
「是啊!表哥,這琉璃狐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他三番兩次的救我,而我卻從未回報過他的恩情,如今他被官府通緝,我打算代他受罪,如此一來,我便可以報答他了。」林語恬故作天真的說。
李英才一聽,不由得十分緊張,「不行,你不能這麼做。琉璃狐絕不會如此輕易的就被捉到的,你千萬別做傻事啊!」
「我這才不叫做傻事呢!我是為了報恩。」她睜大雙眼看著他。
「他不會希望你用這種方式來回報他的。」
「你又不是他,你怎麼會知道?」
「這……總之,不許你這麼做廠李英才斷然的道。
林語恬忽然歎了口氣,「唉!你一定不知道,琉璃狐對我有多重要……」
「他對你很重要?」李英才又吃起自己的醋來了。
「是啊!他是個很溫柔、很體貼的男人,不但長得高大英挺,而且武功高強,最重要的是,他很瞭解我,時常在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我實在是非常的感激他。只是,他總是戴著琉璃面具,,教人看不清他的長相……如果我能知道他是誰,那麼,我便可以報答他的恩情了……我願意為他做任何事,甚至是交出我的生命……」
李英才聽了十分的感動,「如果琉璃狐知道你對他的這分心意,我想,他一定會很感動的。」
林語恬望著他,突地,她把那金色的面具戴上了他的臉。
李英才有些驚慌的拉住她道: 「表妹,你這是……」
「不要動……」林語恬靠向他的胸膛。 「現在假裝你是他好不好?我有好多話想告訴他,可是,時機一直不對……」
「你想說什麼呢?」李英才望著她,有些被迷惑了。
「我要說……謝謝你,你總是默默的守護著我,可是,我卻渾然不覺……還有,過去我實在太任性,對於你的好,我一點也不放在心上,這全是我的錯……從今以後,我保證絕對不凶你、不罵你,也不和你生氣了。」
李英才微微一震,只覺得她不是在跟琉璃狐說話,而是在對李英才說話,表妹或許是發現什麼了。
林語恬又接著說:「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不敢用真面目來見我,可是,我真的很希望知道你是誰……在這琉璃面具之下,究竟是張什麼樣的面孔……是不是同我想的一樣……」
李英才拉下了金色面具,凝望著她,「語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