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相思綠羅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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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請問公子尊姓大名?」在翻視的同時,夜兒稍分神問道。

  他不明他為何有此一問。

  「凌霄。」

  「好了,大家都已互留姓名,也算是朋友了,凌大哥應不會拒絕我的好意才是。」

  凌霄此時才明白他問自己姓名的用意。

  「這世間肯對陌生人付出的好心人已經不多了,我怎可能拒絕你的好意呢?」他呵呵輕笑,一點也看不出此時身上負傷。

  「這是我隨身攜帶的金創藥,很有用。」黎夜兒拿出包袱裡隨身的藥粉,一邊為他敷藥,一邊笑道:「沒法呀,我義兄就常數落我的多事。」

  笨!人家在諷刺她是爛好人還聽不出來?!

  管少陽氣她的單純,但一雙眼狠厲地瞪向那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臭小子!

  他非常討厭那小子看夜兒的眼神。

  「哦?」凌霄眉眼間飛掠過淺笑。「你義兄待你不錯,從頭到尾目不轉睛地注意你,看來你們的感情很好。」

  「嗯……是的。」夜兒瞼微微地紅了。「義兄很照顧我,他是個好人。」

  「是嗎?」凌霄不經意地斂了斂眸光。

  好人?呵……是的,比起自己的行徑,管非的確算是好上千百倍。

  凌霄眸光閃過一絲詭異的笑意。

  「看不出他待人會如此細心疼愛哪。」

  不知怎的,凌霄的話竟讓她想到另一含意了。

  夜兒偷偷地看了凌霄一眼,他已閉目養神,淡然沉靜的表情如常,應是自己及過敏感。

  「你的傷勢不輕,我想雨勢轉小後還是得找個大夫看看。」語罷,她朝他的護衛點了點頭,抬頭一望,視線與管少陽交會--

  她微微一笑,走到他身邊,一如凌霄話語中的理所當然。

  「弄好了?」管少陽粗聲粗氣地問道。

  下次定要把她和那陰陽怪氣的小子隔開點。呿!看了就心煩。

  「別靠他們太近,小心會被那股森冷氣息凍死。」管少陽哼了哼。

  「你太誇張了。」夜兒被他口氣裡的鬥氣逗笑。

  然後,兩人在竹屋一角的小室落坐,自成一個氛圍。

  誰也沒注意到,原本閉目休養的凌霄緩緩張開了眼,不經意地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

  「我等了許久,黎夜兒……我們終於見面了……」

  一種與生俱來的敏銳,管少陽倏地一凜,那冷冽的寒意明顯地擦身而過,快得無法捉摸。

  他轉過身,冷眼環視眼前--

  面無表情的女護衛、閉目養神的貴公子,究竟是誰?

  是誰擁有那道殺意的目光?

  第六章

  「妳以為自己在做什麼?!」

  黎夜兒昏昏沉沉的腦袋在承受此氣勢十足的吼聲後,原先起身掬水的動作一怔,頭重腳輕的不適教她虛軟了身子--

  「小心!」管少陽眼明手快地接住她。

  「受了風寒還起來吹風淋雨,妳是嫌自己命太長嗎?」

  猶記得綠羅裙兒幼時虛弱多病,沒想到長大後依然體虛,那日僅是稍稍淋了些雨,果然如他擔憂的一般--未癒的蛇傷加上淋了雨,隔天就老大不客氣地患了風寒。三日了,因為連綿不斷的細雨,大夫根本不出診,而他也只能冒雨去為她抓幾帖風寒藥方熬煮,可惜毫無成效。

  「躺了好些天,我悶得慌啊。」黎夜兒張開手,掬捧滿滿的甘霖。「雨下了好多天了,究竟什麼時候才停呢?」

  「別想太多,現在妳最需要的是充分的休息。」不過才短短幾日,懷中的人兒竟變得如此單薄。無暇去細思心底泛起的絲絲心疼情緒,他撫摸她的額際。「奇怪?都按時服了藥帖,為何餘熱就是退不了?」

  他的手心好涼、好舒服!

  「可能自小我就比較無法抵抗風寒的侵襲,又因這數月來奔波勞頓,身子才更虛弱。」她猜想。

  是嗎?再虛弱的身骨在幾帖珍藥奇材的治療下應多少有起色才是,為何病情多日來無進展?他暗忖。

  「可惜襲人不在,否則妳的病就不是個問題,她是聞名天下的名醫兼使毒高手。」管少陽腦中迴繞的全是疑問,並未多加注意她的問題及表情。

  「襲人姑娘果然是位才貌雙全的女子。」黎夜兒得承認,風襲人與生俱來的美麗與魅惑是所有女子渴求的。「美艷卻不驕矜,待人和善有禮,你喜歡她也是應該。」

  管少陽回過神--

  「妳怎知我喜歡襲人?」

  他承認了。這個答案讓夜兒心頭有點酸酸的感覺。

  「人生得一知心紅顏,就算失去所有也值得……」

  管少陽似乎嗅到某些特別的意味,微微的酸意正發酵,他終於正視眼前的人兒。

  很難想像,小時拉扯他衣袖的小娃兒,轉眼間已出落成了標緻的姑娘;歲月不留情地流逝,他早已非那幼小的心靈中開朗不懂世事的陽哥哥,歲月改變了他,也改變他記憶中的綠羅裙兒,他幾乎忽略了--

  綠羅裙兒長大了,遠遠地超越他記憶中的模樣。

  是否因為這樣,他來不及防備就讓她重新加入習慣自由的生命,慢慢地,他發現,自由仍在,卻多了牽掛。

  是的,牽掛來自於關懷,而他非常肯定,那種感覺,從未有過。

  「就某種關係而言,襲人是我最相信的人。」他微微一笑,很愉快地瞄到夜兒絞得發白的手指,默不作聲地端起藥汁,為她吹涼。

  「什麼關係?情人?」夜兒知道自已不該問,但就是衝動地說出口。「對不起,我太失禮了。」

  管少陽故作無謂地笑了笑。

  「妳好像很關心我說的話,為什麼?」

  「沒、沒有!我並沒有想探問的意思,請不要介意。」

  「來不及了,我非常非常好奇,為什麼妳那麼關心我和襲人,妳願意告訴我?」他放下手中的藥碗,高大的身體慢慢地靠近她,不問出答案誓不休。

  糟糕!她是不是在無意中表露了什麼?

  關心他與襲人?不也就是心中牽掛!而那牽掛的個中緣由只有自己知曉,怎能說與他人聽?

  尤其是他!

  「因為、因為--」黎夜兒吞吞吐吐,對於他突如其來的咄咄逼人感到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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