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樣,你更該站起來,擺開夢魔,抑或去找她,當面把話說清楚。明天恩恩會到我們家吃午飯,你可以順道問舒恩,她大姐是一個什麼樣的女孩。」
「還用得著問?」江磊沒好氣地說。婷婷哪!你這個魔女,到底要如何折磨我才甘心?
★ ★ ★
這一天早上,蔚藍的天,涼爽的夏風,好似帶給舒恩好綵頭,床上一堆淨是挑不中意的衣裳,中午怎麼去江家?她開始難過自己寒酸的家境。
十歲的舒羽開心地跑上樓,手上拿了一件米白色滾著蕾絲的洋裝氣喘吁吁地說:「二姐,這是大姐掛在櫃子裡的衣裳,我覺得很漂亮吔!好像白雪公主呢!」說著,羽羽拿著衣服對著鏡子比量著,陶醉在公主夢境中,甜蜜愜意。
舒恩好奇,如此顯眼的衣服,姐姐怎麼會忘了帶呢?好吧!就穿這一件。
配上白色絲襪與白色的平底皮鞋,在頭髮上夾上一對晶瑩可愛的珍珠髮夾。
走出大門,江恆早已在巷口佇足片刻。舒恩娉婷的姿態讓他不禁怦然心動。天啊!舒恩美得猶如天仙下凡,純真清白得如同一張白紙,一朵含苞待放的嬌艷花朵,令他那樣心疼、那樣動心。
江恆的家位於別墅區,一幢三樓半的獨幢白色建築,光是庭園、游泳池,就知道他家境富裕,比起舒恩家那幢二樓的老式國民住宅,她不禁自卑地覺得自己根本高攀不上江恆。
江家早已備妥午餐,江家二老特地推掉各項飯局,以表示對兒子的尊重。
走進宛如皇宮般富麗堂皇的客廳,晶瑩亮麗的燈光將客廳襯托得無限華麗。
張媽帶舒恩到餐桌,江恆向家人介紹:「爸、媽、哥,她是舒恩,很漂亮吧!」
江母立即走過來,熱情地握著她的手。「好女孩,江媽媽看看——哎喲——孩子的爸,你看看,這個小女孩,長得好漂亮!眼睛活靈靈的,嘴像櫻桃一樣,真美啊!」
「媽,快被您打敗了,人家舒恩都被您嚇呆了。」江恆抱怨地說。
「傻小子,你媽是告訴你,丁小姐很漂亮,很合我們兩者的意。接下來就看你自己的嘍!趕緊考個好學校,等大學畢業再當個兩年兵,就可娶得美嬌娘了。爸的事業,以後都是你們兄弟倆的,哈哈!老大,你要加油嘍!」
「爸!媽,你們慢慢吃,我沒胃口!」江磊淡淡地說完話,逕走至庭院,跨上追風,發動引擎,逃離這令他尷尬的飯局。
江恆為打破僵局,趕緊誇獎母親秀外慧中,如何相夫教子,讓江父無後顧之憂,白手起家,創設江華貿易實業股份有限公司的經過。
舒恩很感動江家雙親的禮遇,絲毫不嫌棄她與江恆來往,江母還鼓勵舒恩:「聽小恆說,你很孝順媽媽,學費都自己籌措,真讓人心疼!江媽媽很喜歡你,以後會把你當親生女兒看待。學費我來付,以後你出了社會,賺了錢再還我,好不好?」
「媽!你偏心哦!跟你要個零用錢還要死命拜託,才肯施捨那一丁點。舒恩頭一回來我們家,你就什麼都依她,萬一你們以後成了婆媳,一定會婆媳聯合,與兒子我過招七十回。」
「瞧你,油腔滑調的!小心恩恩移情別戀!」
這下子,母子抬起槓來了。
舒恩生來乖巧,不到一會兒便將餐桌整理得乾乾淨淨。張明落得輕鬆,反而不好意思了。「丁小姐,到客廳歇息吧!廚房的事我來就好。」
「張媽,您千萬別跟我客氣!」舒恩小小年紀卻知書達禮,令江家一家人格外喜愛。
江恆帶舒恩參觀丁家裡的格局,有一間達十五坪、空間非常大的工作室,這是江家兩兄弟的心血。打開門,舒恩眼睛一亮,一個完整的樂隊,有一套鼓、貝斯、吉他和一套合成鍵盤,書架上一冊冊厚重的譜,還有一堆未完成的樂譜散落在地。「你大哥很有才氣,可惜……」舒恩吞吐地說。
「可惜什麼?」
「他的創作太晦暗、大灰色,彷彿日夜星辰都將毀滅、世界將變得黯淡無光。」
「在現實生活中的他,的確是面臨黯淡無光、慘無天日的晦暗。」
舒恩不解:「磊哥受到什麼打擊?怎麼會……」
江恆拉著舒恩的手:「跟我來。」
原來工作室可通江磊的房間,江恆將書桌下的箭靶拿出來給舒恩看。
「你瞧!這是誰的照片?被我老哥射得千瘡百孔、面目全非!」
舒恩訝異得說不出話!難道,使磊哥生活大亂的是大姐?難道,這與一年多前那個寒夜發生的事有關?
「舒恩,你怎麼了?」
「江恆,這其中似乎有什麼隱情。可確定的是,我姐口中的他一定是你哥。但是,事實是你哥重重的刺傷她。我很清楚的記得,那天是聖誕夜,天氣很冷,姐快到凌晨一點才回家,而且,身上弄得髒兮兮、灰頭上臉的,她說是騎車不小心摔入水溝,當初我們都信以為真,經你這麼一提,我才覺得這件事很不尋常!」
「哎呀!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我哥只要提起你大姐,開口賤人閉口賤人,嘴裡恨得牙癢癢的,心裡卻愛得要死!你知道他們當初為什麼要分手嗎?」
舒恩表示,姐姐根本沒有提過江磊這個名字,不過的確透露過有一個非常談得來的異性朋友,但因大家都要面臨聯考,應該收心,以課業為重,暫時將兒女私情拋在腦後,若有緣,日後再相見。
「舒息,我想我哥還是深愛著你大姐,如果能讓他們之間的誤會冰釋,說不定他們彼此都還是默許對方的,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你快說啊!」舒恩急著想知道。
「哥說過,舒婷是個非常潔身自愛的女子;但是,有一天晚上,舒婷與哥約好,在她打工的餐廳樓下見面。等哥到時,卻看見舒婷挽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走進餐廳隔壁的旅館,哥當場叫住舒婷,並賞她兩巴掌。從那之後,他們就形同陌路,一拍兩散了!」江恆轉述磊對他說的事實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