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勝宇瞇起眼,深沉的目光中帶著狡詐的笑意。
嘿嘿!計劃就要開始了——
第二章
奇怪了……
明明就是這裡沒錯啊!怎麼連個鬼影子也沒見到?陶樂歆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在搭著計程車繞了一個多小時之後,司機將她丟在這一個詭異的地方,就走人了。
放眼望去,整座山頭杳無人煙……
糟了!她該不會被「棄之荒野」了吧?
為了完成乾爹的囑托,她還對大姐撒了一個小謊,騙大姐說是公司派她出差一個月,大姐才同意的,要是出了什麼狀況,那該怎麼辦?
啊!
終於,她在綠樹環繞的一小角落,發現一條小徑,她往小徑裡走去。
原來樹林後頭藏著一間小木屋啊!
她在小木屋門前晃過來又晃過去,卻遲遲沒有勇氣去敲門……「你是誰?」
突然,一個低沉的嗓音傳了出來,陶樂歆嚇得連退了兩步,閉上眼,整個人縮成一團,想遠離那個鬼魅般的聲音。
不料那「鬼傢伙」又開口了,這次聲音近了一點,就像在她耳邊,她嚇了一跳,迅速睜開眼,卻看進一雙幽深漆黑的眼瞳裡。
那眼睛真是漂亮!陶樂歆不知不覺看呆了,那晶亮閃爍的眼裡正反射出她傻呆的倒影。
「你是誰?」看出她的驚慌,男人的語調平和了些,詢問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感覺眼前的「鬼傢伙」好像有點溫度,熱燙的氣息不斷吹拂到她的小臉蛋上……有呼吸那就不是鬼羅!陶樂歆鬆了好大一口氣,終於展露笑顏。「你不是鬼!」
這是新的寒暄語嗎?男人濃眉糾結,不解的目光落在她身邊兩大箱行李上。
陶樂歆這才退後一步,想把他給瞧清楚,但是,這一瞧她又呆住了,那俊美出色的臉龐讓她不自覺的發出一陣歎息。
「你好漂亮……」
「漂亮?」男人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這算是恭維嗎?他淡然一笑。
他淡漠的態度令陶樂歆眉間打起好幾個結,「冷……好冷……」她不喜歡這麼冰冷的氣息!
「冷?」她怎麼老是回答一些不相關的問題!
「對!你的表情好冷漠,在你身邊的人一定都很不舒服……」她小小聲的說著,偷偷凝視他的反應,覺得他身上的溫度好像又降得更低了。
他沉默不語,深幽不可測的黑瞳正緊緊凝視著她。
彷彿承受不住這樣的注視,陶樂歆垂下了眼,「你……你生氣了?對……對不起……我……我沒有惡……惡意……」似乎不太滿意她的恐懼,他濃眉微皺了一下,大手伸過來,握住她的下顎,將她的臉蛋輕輕抬了起來。
陶樂歆一動也不敢動的望著他,目光驚慌而膽怯。
長指緩緩撫過她清麗的臉龐,像在賞玩一個精緻的瓷娃娃,被他撫摸過的地方都變得熱熱燙燙的。
他……他怎麼突然不說話了?是她說的太過分,傷到他的心了嗎?
「你……你……」陶樂歆想開口道歉,卻發現下頜被他這麼握著,她沒有辦法好好說話。
「你是誰?」他緩緩開口,怕又嚇到她,聲調變得平緩。
「陶……陶樂歆……」她困難的說著,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他深幽的眼神讓人弄不清楚他在想什麼,只感覺到他的怒氣好像退去了,氣息也沒有那麼冷了,她才終於安下心來。
「陶樂歆?」長指滑過她水嫩的唇瓣,像是在溫習她剛剛說出口的那三個字。
她點點頭,感覺唇瓣酥酥麻麻的。
「為什麼而來?」似乎覺得滿意了,他的指尖終於離開她柔嫩的唇。
陶樂歆用力深吸口氣,好平撫紊亂的心跳,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緊張到不敢呼吸,難怪胸口會微微泛疼了,她移開眼,不敢再接觸那灼熱的視線。
「你……你是……墨宙嗎?」小腦袋這才想起她這次來的主要任務,急忙跟他確認。
睨了她一眼,他卻不打算回答她的話。
「是乾爹派我來照顧你的……我的乾爹是雷勝宇。」
「你就是雷叔派來監督我工作進度的人?」他退了一步,轉身推開門,逕自走進屋子裡去。
陶樂歆遲疑了會,也跟在他的身後進了屋子。
小木屋裡的擺設全部都是木製的,充滿自然、原始的味道。正門口旁邊是一大片落地個,將溫暖的陽光全部導引進屋內。落地窗外有紅磚砌成的小庭院和池塘,生活在這裡真好!讓人覺得沒有絲毫壓力。她忍不住偷偷吸了口氣,讓胸中盈滿大自然清新的味道,舒服極了!
「不是!他要我來照顧你的生活。」她甜甜笑著,像春陽那麼耀眼。
就是他了!他就是乾爹口中那個失意落拓的畫家。
不知道為什麼,他眼中的冷漠讓人心疼。
是因為沒有人瞭解他的作品、沒有人感動他的用心,所以他才待在這個人煙罕至的山裡,默默地療傷嗎?
由這一刻開始,她決定要幫助他,不要讓他再繼續消沉下去了!
「照顧?」他突然頓住腳步,對這個詞感到新鮮有趣。
痛!陶樂歆狠狠地撞上他的後背,撫撫發疼的鼻尖,她秀眉微皺。
討厭!他幹嗎突然停下來。
他高大的身子坐進沙發裡,修長的腿自然地交疊著,看著她皺眉,唇上彎起一抹幾不可見的笑。
「對啊!乾爹要我來照顧你。你放心,我會幫助你的。」陶樂歆在他身旁坐下,信誓旦旦的說著。
「幫助?」他哪裡需要人家照顧、需要人家幫助了?
陶樂歆定定的看了他好久。
他的眼神雖然冰冷卻充滿傲氣,就像那翱翔天際的鷹,不應該待在這裡,如果能看見他的翱翔之姿,不知道會有多感動!她握著他的雙手,忍不住想安慰他。
「你有一雙藝術家的手,你一定會成為知名的畫家的。相信我!一時的失敗並不算什麼,你要打起精神來啊!」
「失敗?我沒有!」笑話!他現在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哪裡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