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溪扶住她,假裝很為難地道:
「這……那你告訴我纖纖到底賣紿誰,現在在哪裡,我回去勸步三少找纖纖要緊,也許他能聽進去。」
「這,這真的不關我們的事啊……哎呀!纖纖去哪裡招惹了這等厲害人物,她拍拍屁股走人,把我們也脫下水……早知道那些黃金我 就不拿了,平白教人賴我為了錢財賣掉小姑……」劉大嫂叨叨抱怨。
劉阿生從屋裡趕出來,手上捧著一包東西,急著說道:
「對方是誰我們真的不知道……他們把纖纖帶走,給了我們五百兩金子,什麼話也沒有交代……」
五百兩金子?!這可以算是聘金吧。
纖纖該是給人強娶走的!
「喔,對了對了,我想起來了,那人好像是做什麼茶葉還有煙草的買賣……但是去哪裡呢……」劉大嫂道。
「柳州!對!是去柳州!」劉阿生接口。
生死交關,這對夫婦忽然都恢復記憶。
「他們當差的送銀子來那天,一直催我給他們老爺辦點隨身用品,說那是他們老爺家鄉的習俗……我還問是哪裡的習俗,聽都沒聽過,當差的說是柳州。」
「柳州?」蘇曉溪沉吟。總算有點眉目。
劉阿生繼續道:
「姑娘,這真的不關我們的事,你在那個步三少面前千萬要幫我們解釋清楚,我們夫婦倆的命都在你手上了……」說著,把手上那包東西塞在蘇曉溪手上。
蘇曉溪打開布包,裡面都是黃澄澄的小金元寶,沉甸甸的,少說也有百來兩。
親情,就值這些?
「你們安心吃香喝辣吧,纖纖以後再也不會隨你們擺佈了。」
第三章
離開劉家,已入了夜,蘇曉溪也不回樂山,拿劉阿生給的金子作盤纏,在驛站上買了匹馬,一路馬不停蹄的往柳州趕去。她料想大隊人馬行動必定醒目遲緩,或許不必到柳州,在路上便可以遇見纖纖。
但是到了下半夜,進了一個小鎮,她實在累得撐不下去,胸口的掌傷也疼得厲害,不得已,還是找了客棧歇腳。
店伴將蘇曉溪迎進廳中,早已打烊的客棧靜寂無聲,廳裡正中央一桌點了燈,一個年輕公子坐在那裡靜靜吃著東西,風塵僕僕,似乎也是剛到的樣子。
蘇曉溪望了他一眼,心中微微一怔,年輕公子見了她,雖然力持鎮定,卻還是掩藏不住驚訝。
「現在夜深了,廚房也熄火了,小的給姑娘送幾個饅頭來,好嗎?」店伴問。
「嗯。」蘇曉溪點點頭。
店伴離開又回來,送上幾個白饅頭還有一壺茶,蘇曉溪喝了口茶,問道:
「你這兩天,有沒有遇見商隊的人馬打這兒經過?」
店伴壓低聲音,道:
「可真巧,那位公子也打聽這事兒呢,是不是有什麼要緊事?」
店裡的年輕公子正是步天行,今日離開劉家之後,他隨即向裡坊打聽,得知擄走纖纖的富商似乎往柳州而去。他連夜趕路,只希望能快點趕上商隊,但是匆促上路,食物飲水毫無準備,來到這裡又累又渴,只得暫歇一宿。
蘇曉溪隨著店伴的目光,瞥了一眼步天行,見他對自己視若無睹,心裡一陣氣惱,不禁拉下臉來。店伴見她神色不善,趕緊詳答:
「昨天下午是有商隊經過,在這兒用過飯就走了,商隊裡還有幾個人作劍客打扮,小的猜是保鏢,而當家的老爺子是個四十多歲的人,可稱頭了……」
「他們有多少人?有見到一位姑娘同行嗎?」
「大約四十來個人吧,是有幾位女眷同行。」
話說完,門口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人摸著黑來敲門,店伴回頭見是個常上門的乞丐,把手一揚,喊道:
「打烊了,打烊了!」
另一桌的步天行愣了愣,正要起身,蘇曉溪已經站起來了,吩咐店伴道:
「我不吃了,你替我備一間房,我要休息。」說完,端著那盤饅頭走到老人面前道:「老伯伯,這饅頭冷的,你將就一點吧。」
老人接過了饅頭,不住地彎腰行禮:
「謝謝姑娘,你心腸好,老天爺一定保佑你,眷屬美滿,多福多壽。」
做了善事,蘇曉溪只覺得滿心舒坦,她轉過身,正好對上步天行的目光,那目光裡彷彿有些笑意。蘇曉溪不由得心裡怦地一跳,卻還是下巴一抬,鼻孔朝天,大搖大擺地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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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是十幾年來蘇曉溪第一次離開家,但是她仍然完全不認床的一沾著枕頭便沉沉睡去。
真是累了!
昨夜裡與黑衣人一場惡鬥,好像沒什麼嚴重的傷,但是全身酸疼,尤其胸口,總隱約覺得氣悶疼痛,而今天趕路又感得太急,有幾次幾乎無法喘氣。
就像現在在睡夢中,也有這樣窒息的感覺……
蘇曉溪無意識的深吸一口氣,卻把自己嗆得咳嗽連連,胸口疼痛,她在疲累中昏昏的疼醒過來,又昏昏睡下。
一牆之隔的步天行也朦朧醒轉,聽見蘇曉溪的咳嗽聲,不禁想起她的模樣來。還以為這丫頭說要找回纖纖,只是隨口說說的,沒想到真的跟出來了,還算有點骨氣,可惜不知天高地厚,敢上山莊盜劍,還敢義正詞嚴的教訓他,想想還真是叫人生氣!
但偏偏又讓她說對了,茂陵寶劍在他心裡的份量,的確比纖纖更重……他在心裡歎了口氣,覺得心虛,覺得自己反而沒有蘇曉溪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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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步天行下樓用飯,客棧的大部分客人還在睡夢之中,廳裡冷冷清清,卻一直不見蘇曉溪人影,用過了飯,店伴為他拉來馬匹,他隨口打聽起蘇曉溪,店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