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蘋,是我。你醒醒看我一眼,我到美國來了,你張開眼睛看看我啊……」他未語淚先流的說。有道是,男兒有淚不輕彈,但任誰見到徐蘋這副清瘦的模樣都會不捨的。
「你醒來……」他開始輕推她,想要喚醒她。躺在床上的徐蘋還是沒有任何反應,他感到一陣心悸。 ?
「先生,你是她台灣的家屬嗎?」護士小姐過來拍拍他的肩膀間道。
「她是我的妻子。」是的,在他心中徐蘋早已是他的妻子了。
不知為何,護士小姐的眼裹出現了鄙夷的目光,她語調冷冷的說:「醫生有事要跟你說。」
季暮鑫收拾起心情脫掉隔離衣,跟著護士小姐走到外頭醫生等候的地方。
「你好,我是徐小姐的丈夫,我想知道……」季暮鑫一口流利的英語想問清楚徐蕷的狀況。
「你不覺得現在才來關心病人有點太晚了嗎?」醫生有點無禮的打斷他的話。
季暮鑫也知道事情是自己理虧在先,所以沒有告訴眼前的醫生,是徐蘋自己離家出走才會造成現在的局面。
「病人沒有求生意志,但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你是她是否可以清醒的最大開鍵。病人到現在已經沉睡四天了,再這樣下去的嚴重性你應該很明白的。」醫生只挑最嚴重的部分告訴他。
季暮鑫轉過頭看著病房內的儀器上徐蘋呈現穩定的心跳,但為何她卻如此執意遲遲不肯醒來呢?
「去吧!」醫生看出眼前的男人應該是深愛著躺在那兒的女孩,畢竟要個沒感情的人做出那種深痛的表情是無法辦到的。「她需要你在她身邊,多說說可以刺激她的話,我想她會醒來的。」
醫生的話對季暮鑫而言不啻是一劑強心針,倘若醫生都可以作出如此的保證,他也必須要對徐蘋有信心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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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蘋幽幽沉沉的覺得自己漂浮在半空中,她俯瞰眼前陌生的地方,感覺這兒好像是醫院的加護病房。
奇怪,那個躺在床上的人好像……不,是自己!她怎麼會……她不是和Shelly F兩個人在追逐嬉鬧,直到她的肚子撞到桌子後……接下來的事她就全忘了了。
等等,那個握住她手不放的,不是季嗎?他怎麼會到LA來的?她將自己漂浮的身子慢慢的降下去,直到她可以平視季暮鑫為止。徐蘋心疼的想伸出手幫他撫掉滿臉的疲憊,曾幾何時,她心中器宇軒昂的季暮鑫會變得憔悴到令人心疼的地步?
「季……」她想叫他,讓他知道她在這兒,「我在這兒,你看看我呀!」她忘了自己現在是無軀體的靈魂,或者可以說她是在自己的夢境中,季暮鑫看得到、摸得到的人是床上的徐蘋,而不是飄在半空中的徐蘋。
「你為什麼不看我一眼?我在這兒,季,我沒死啊!」她一味的啜泣著,為他不理會自己而哭泣。
他是看不見也聽不見她的,相對的,她聽不到他的聲音。他們各自活在自己的生活空間裹,互相為彼此而難過著。
「季……我還是愛你的,你看看我,看看我啊!我就在你的眼前,你看看我啊!」她死命的想捶他的胸,卻發現自己的手怎麼樣也無法拍打到他心
我是怎麼了?為什麼我聽不到他的聲音?為何他看不見我?她無聲的詢問自己。
抬起自己幾乎柔弱無骨的手,她看見自己的無名指上還戴著季暮鑫送給她的戒指。
忽然間,她為了自己離開台灣、離開他的理由感到好笑,為什麼她不肯留下來為兩個人的前途跟他好好打拚,反而選擇逃避呢?
時空輿距離的相隔無法阻止她持續的思念,那他呢?他是不是也是相同的?
剎那間,她開始無止境的哭泣,為自己、也為了季暮鑫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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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蘋,五天了,你昏睡五天了,而我也到這兒兩天了。求求你睜開眼看看我,哪怕是一眼也好。」季�翍坅鬮簹犒黈}蘋說話,試圖喚醒她的記憶。
「你記不記得那天我到警察局把你和小揚保釋出來的事?我從來就沒有見過那麼潑辣的你,不過我還是喜歡朝氣蓬勃的你,至少那種真實感不是現在可以體會的。」
「還有小蘋,你記不記得我們一道去看舞台劇,而你卻累到睡著的事?有件事我一直忘記告訴你,那個舞台劇的導演是我的好友,他見到你當著他的面睡著還打呼的事,一直耿耿於懷,直說要約你出來問個明白呢!」
「小蘋,你醒醒,我買了你最喜歡的The Phantom Of The Opera的門票,他們還告訴我,無論如何要把你帶到,否則以後就不肯再將包廂的位置賣給我了。
「小蘋,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從哪時候就一道出去玩的?是你七歲而小揚四歲的時候,那是我第一次帶著你到動物園去,還記得那時候,你還緊緊的握著我的手發誓道,你將來長大以後要嫁給我當新娘子。現在我不但要娶你,而且我們還要相愛一輩子。所以你要醒來,我要你一定要醒來,不然我們的寶寶也就不能從你的肚子裹蹦出來了,不是嗎?」
他握住徐蘋的手,忽然感覺到一點點的顫動,季暮鑫驚喜的定眼想看得更仔細。 .
無神論的他,如今卻開始乞求上蒼。天上的神啊!無論禰是阿彌陀佛也好,耶穌基督或者是阿拉真神也罷,求求禰幫幫我,幫我讓我的小蘋清醒過來,我真的真的好愛她,如果沒有了她,我真的會痛不欲生,我若失去了她,我的下半輩子就算苟活也是無用之人了。
他誠懇的乞求著。希望他的誠心總會感動在天上的某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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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蘋覺得耳邊好吵,總是傳來一陣陣呼喚她名字的聲音,雖然她很想起身回應,卻又覺得好累好累。
她覺得自己好像睡了好一陣子,不知為什麼她看到了七歲的自己,那時的她,一手牽著季揚的小手,另一手則緊握住季暮鑫的手,還像小大人似的發誓,長大後要嫁給她的季叔,因為只有季暮鑫對她最好,會帶她出去玩,不像她父母,成天只會在她面前摔東西吵架甚至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