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誤交匪類。」我又嘀咕一句,「我們再繼續溜吧!」
Mlies再給我一個鼓勵的吻,開始教我轉身。
示範動作完,我吹了一聲長....長的口哨—酷斃了!
「我覺得我一輩子也做不出那個動作。」我打算打退堂鼓。
「不試試怎麼知道?」Mlies把我拉開圍攔,在場中把我丟開,自個兒風馳電掣去了!
好吧!天助不如自助,我豁出去了!
練到我可以自在地滑動不跌到,我大概摔了不下十次了;每一次Mlies都會來拉我,像照顧小孩子那樣拍拍我、哄哄我,然後把我拉回場中放鴿子,他說:「經驗得靠你自己培養!」
另一頭芬和 Josh那對愛情鳥,從天亮著玩到太陽下山,沒事還會跑過來對我貓哭耗子一番,簡直樂翻天了!
吃晚飯前最後一次摔倒,我乾脆趴在地上不起來,等著別人來拉我;我打賭這個假期我一定會全身酸痛地度過—哎!真悲慘。
「該去吃飯羅!」Mlies在我耳邊輕聲地喊。
「讓我休息一下,我快死掉了!」
「別說傻話。」Mlies一使勁把我拉起來,固定在他懷裡,笑著低頭看我無奈的表情。
「你知道嗎?Mlies,」我擠出一個笑容,「我已經老到不適合那麼劇烈的運動了。」順便把頭往他胸膛上靠,「借我休息兩分鐘。」
「休息夠了嗎?」Mlies下巴頂著我的頭問。
「可以了。」我不情願地抬起頭。
Mlies和Josh,我和芬各自帶開,找地方換衣服。十五分鐘後兩隊人馬在頂樓的彩虹餐廳門口會合。
Mlies見到我,低低吹了聲色狼式的口哨;重逢四個月以來,這是我第一次穿裙子在他面前出現。其實這件晚禮服的式樣非常保守,咖啡色的天鵝絨貼身地把我包得密不透風,只是....背上開了個....有點大的洞。
挽著Mlies的手臂入座時,他用只有我聽得到的聲音說:「我現在才知道你是真的很美—毫無疑問,不需要我多作保證。現在我餓死了,可是一點不想吃飯。」
我希望臉上的淡妝遮得住突來的熱潮。
食物很精緻,氣氛是絕對地高雅,和熟朋友吃飯也讓我能放心地享受而不怕禮儀出錯—這個聖誕節真是棒呆了!
在第五大道和芬他們分手,Mlies把我抓進懷裡,又是一陣熱吻....
「知不知道今晚我想了多少次想這麼做?」Mlies貼著我的唇把話說出來。
大概過了快一世紀,Mlies的唇才從我身上離開。
「如果不來吃這頓飯,我就要冒個大險了!」他在車上告訴我。
「為什麼?你推掉了什麼任務嗎?」
「不是。」Mlies搖搖頭,「我以為我愛的是個沒有自信的美女,只有我懂得欣賞,現在我才知道要小心防範,因為她的美也可以是形於外的—如果她願意的話。」
「你可以放心,我打死都痛恨穿得太花俏,妝扮得太艷麗—那不是我自己。但是我喜歡聽你的讚賞—只有你!」
我抓緊Mlies伸過來的手掌,兩人交換了情意深長的一瞥—一切盡在不言中。
和Mlies在公寓了待了快兩天,孔老夫子說「食色性也」,我們做的大概也就是這些事兒;感覺自己很放蕩、很逍遙,和Mlies在一起生活好像是一件很不錯的事。
結果MLies開口問我:「你覺得搬過來和我住怎麼樣?」
我還是呆了一呆,在餐桌旁失去了所有親熱後的好食慾,拿披薩的手伸在半空中....
這是不是太快了?
三個多月的戀情;或許我們的瞭解已經很夠,但是....這樣就能一起生活了嗎?
或者....是我太吹毛求疵了一點?或許我該學學芬戀愛的方式?
哦!老天!我不知道!!
「再等等,好嗎?」這是我的答案。
Mlies上飛機後,我回自己的小窩,打掃、做功課,認真考慮Mlies的提議—他說一個禮拜後回來再向我要答案;用掉第三天的假期。
回醫院上班,沒什麼事兒,聖誕節大家都乖乖待在家裡,沒什麼人光顧醫院。
光陰似箭—很老套的形容詞,總之日復一日,聖誕假期結束,醫院恢復忙碌,我又回到忙盲茫的醫生生活,可是沒忘記Mlies回來的日子;那天下午我正好沒有班,打算上機場去接他。
好不容易盼到了這一天,忙了十幾小時,筋疲力竭地回到休息室,準備要換衣服去接機。和裡面的同事打個招呼,我看看表,離班機抵達還有一段時間,我從冰箱挖出我放的甜甜圈,坐下來看看午間新聞。
頭條新聞就把我震得目瞪口呆,整盒甜甜圈灑了一地。
由溫哥華起飛,預定飛往紐約的聯合航空八一七號班機,在今天上午十一點十分在蒙大拿州上空失事墜毀,失事原因不明。機上兩百四十九名乘客及三十名服務人員下落不明,聯邦政府已組成搜救小組,正深入蒙大拿州地區進行搜救。但因暴風雪及地理因素,搜救過程極為困難,本台將繼續為您播放最新消息,以下是機上成員名單....
那是Mlies搭的飛機。
我急急地搜尋著屏幕上的乘客名單,徒勞地希望那個名字不要出現。
沒有用,Mlies Douglas,他坐在商務艙....
我幾乎要昏厥過去。
Mlies
第十七節
當你終於找到了你交付真心的人,而他卻在你最愛他的時候失蹤,那該是什麼樣的心情,什麼樣的情景?
蒙大拿州深山森林的搜救持續將近一個月了。屍體一具具從冰封的高山,千辛萬苦地運下來,鏡頭前死者家屬哭成一團,但是沒有Mlies,沒有屍體、沒有碎片、沒有零散出現的個人物品;搜救隊的指揮對採訪的記者說:有些人可能永遠也找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