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她感到一陣暈眩,差點又倒下。
宮本中一趕緊上前攙扶住她:「齊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
「走開!不要碰我!」
一聲尖銳的嘶喊劃破沉靜的夜空,揉合了既憤恨又無奈的傷痛。
宮本連連退後幾步,顯然是被孟恩嚇住了。「齊小姐……」
孟恩也被自己的舉動給震驚到了,她失神地望著宮本,吶吶地說不出一個完整句子。
「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雖被孟恩的反應給嚇著,但宮本還是大膽走上前,關心地間著:「齊小姐,你還好
吧?」
「啊……對不起,我沒事。」
孟恩彷彿全身力氣都被抽盡般,幾近虛脫地在石階上坐了下來。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沒錯,她的確是討厭日本人,但是從來不會有過
如此劇烈的反應啊!剛才失控的一剎那,她好像不是她自己,或是說,她竟無法控制自
己的行為……
眼前的這個人,好像有一種特殊的能量,能夠與自己某種潛在的意識相呼應,改變
了原來的磁場……
宮本看著面色慘白的孟恩,擔心地間道:「齊小姐,你的臉色很難看,要不要幫你
叫醫生?」
「我沒事,坐一下就好了。」孟恩揉揉額角,疲憊地說著。
慢慢的,孟恩逐漸恢復清醒,她不願再去想那些奇怪的聲音與念頭,也許這只是她
在見到宮本中一的那一刻,恰好喚起過去的記憶,於是才有這種聯想罷了。
無論如何,對方是個日本人,她絕不違背自己不與日本人來往的原則。
於是,孟恩迅速重新武裝自己,態度變得冷峻而高傲。
「對不起,我知道這樣說很唐突,只是…….」宮本欲言又止,好像在思忖著該不
該開口:「我總覺得我們在哪裡見過。」
他也有這樣的感覺?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噢,不會的!不可能的!
孟恩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一般,一下全都亂了。但她仍極力控制著,不讓自
己的心慌表現出來。
「我的記性一向很好,只要是見過的人,都可以清楚地辨認出來。可是,我真的想
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你,真的是非常奇怪。」宮本一邊解釋,一邊竭力思索著。
「不可能的!」孟恩堅決地否認,完全不留餘地。「我們不可能見過面的!我從來
不和日本人交往的!」
「哦,是這樣嗎?」宮本低歎一聲,臉上顯露出失望的表情。「齊小姐,我不是故
意用這種借口來與你搭訕的,請你千萬不要誤會。我是真的覺得曾經見過你,才會這麼
說的。」
孟恩一直在心裡提醒自己:「這個人是日本人!不管他有多好的儀表,多顯赫的家
世,不管自己對他有著多特殊的感覺,他都是個日本人!」
「齊小姐,如果我說了不該說的話,請你原諒,希望你別介意。」
宮本站到她的面前,誠懇地道歉著,高大的體魄為她擋住了迎面而來的冷風,一種
莫名的安全感填滿孟恩的胸臆……
恍惚間,孟恩竟有股衝動,想要緊緊抱住他痛哭一場……
孟恩突然清醒過來,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有這麼可怕的念頭!這到底是怎
麼回事?他是個素末謀面的陌生人啊!
她不敢也不能再多想,因為自己已經沒有力氣抵擋更多的刺激了。也許只要再多說
一句話,她就會整個人崩潰,她一定得走了。
「抱歉,我要進去了!」孟恩低聲說著,隨即轉身要進屋內。
「我們還能再見面嗎?」宮本中一渴望的雙眸,直直地望向孟恩的心靈深處。
「我下禮拜就要回台灣了,恐怕沒什麼機會。」
孟恩費力地移動腳步,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從宮本的身畔挪開。
「齊小姐!」宮本喊住她,孟恩本能地回過頭。「很高興認識你。」
一種想哭的酸楚衝上孟恩的鼻頭,她把頭抬得高高的,深怕一個不小心,眼淚就會
掉下來,她急促地回了個禮,便像逃難般地跑進屋裡。
※ ※ ※
「孟恩,你跑哪兒去了?」曼亞走向孟恩,盤問著失蹤後又現身的她。
「哦,我剛剛到外頭透透氣。」
孟恩心虛地回答著,「透氣」是事實,但她卻不願透露遇見宮本中一的部分。
「怎麼不說一聲就失蹤了呢?我還以為你先回宿舍了!」曼亞埋怨道。
此時,舞會宣告結束,也意味著晚會正式落幕了。
孟恩和曼亞向大家道別後,便拖著疲憊的身體踏上回宿舍的路。
「今天玩得好開心喔,不過也把我累壞了。你知道嗎?阿鴻邀我跳了好幾支舞呢,
我好高興喔!而且呀……」
曼亞興奮地說著今天舞會的情景,但是嘰哩呱啦地講了老半天,才發現自己原來在
唱獨角戲,孟恩竟連吭一聲都沒有。
「孟恩!你有沒有在聽我說呀?」曼亞拍她肩膀,想要喚起她的注意力。
「嗯,你說什麼?」孟恩像是大夢初醒般,這才回過神來。
「你怎麼了?看你心神不寧的樣子,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沒……沒什麼啦,只是想到再過幾天,就要離開這裡了,心中難免有些小小的傷
感。」
孟恩用笑容掩飾自己的不安,把低落的情緒全部推給離別。
「我也有同感。不過呀,只要想到這兩年念得這麼辛苦,才拿到碩士學位,心中的
那分快樂不也是難以形容,你說是不是?」
「嗯。」孟恩輕應了一聲,但思緒還是漫天飛舞,始終無法平靜。
「啊──對了!」曼亞突然大叫一聲,像是想到了什麼重要大事,「孟恩,那個神
秘的偷窺者最後有沒有現身?」
「對不起,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孟恩笑著搖頭。
「哎!真可惜,我真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這麼有眼光,看上我們的古典大美
女!」曼亞歪著頭,十分惋惜地歎著氣。
孟恩只是笑而不笞,因為她並不是很在乎這件事,像這樣只敢偷偷摸摸地窺視,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