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那莊主很討厭!
「巧蔾姊,不行啦!」花小綠害怕地推辭著。
「巧蔾!你如果真的要拿回玉珮,可以請小綠幫忙,不必要去崔家做事啊!」易盼
奴誠摯地拉著她的手。
「盼奴姊,我已經決定了,就誠如你說的,這裡的奴僕相當自由,我又不打算做崔
家的長工,自然可以隨時回來。」花巧蔾很有自信地說道。「而且,我真的想看看東林
村以外的地方。」
「可是這花匠……」易盼奴實在為難。
「巧蔾姊,這次這個花匠要打理的是『冷園』,所以夫人才要求小綠幫她找人啊!」
花小綠不得不把事實給說明白,好打消她的念頭。
「這『冷園』有何可怕的嗎?一她好笑地看著不安心的小綠。
「那是崔冷少爺的地方啊!他的要求很嚴格,福伯就是受不了少爺的陰睛不定,才
會告老還鄉的,『冷園』裡的僕人們對少爺都怕得很。」
「你明白我不讓你去的原因了!」易盼奴極希望她能打消念頭。
花巧蔾綻出個笑容,堅定地摟著易盼奴說道:「盼奴姊,我知道在你心中,一直拿
我當妹妹看,也處處為我著想。但我畢竟不屬於這個年代,我也不像你們這麼柔弱。也
許這些日子我憂愁了些,但實際上我是很堅強、很冷靜的,你放心好了,我絕對會好好
保護自己。而且我家是種花的,那位崔家大少難不倒我的。」
「巧蔾!」
「盼奴姊,無論如何我是非去不可了,請你諒解。」花巧蔾也不願意見她擔心,但
是自己又不能賴著不走,她必須自立更生。「我答應你,如果我受不了了,一定會回
來。」
「好吧!既然你這麼堅持,我也無話可說了,但是要記得你答應過我的話。」易盼
奴不捨地摟著她。
「會的,我會的。」花巧蔾百感交集地回擁她,心裡實在害怕面對那不可知的未來。
★ ★ ★
「聽說福伯又給你的壞脾氣氣跑了!」一位身著長袍襦衫的俊秀書生,快活地踏進
書房裡,爽朗的聲音直逼向坐在書桌前查帳的崔冷。
滕沖之想到前院廳堂的騷動——聽那些家丁們的口氣,好像來了個美若天仙的大美
人,可惜他沒能看到。
反正日後有的是機會。
「別胡說!」崔冷連頭也懶得抬。
「喂!兄弟,別來月半,你當真連一點寒暄之意也沒?」滕沖之大概是山莊裡唯一
敢和崔冷這麼說話的人了。
「廢話少說,這次戈壁之行如何?」崔冷放下了帳本,拉拉旁邊的繩子。不一會兒
一個僕人就出現在他們眼前。「拿壺酒來!」
滕沖之好笑地看那跑得像逃難似的僕人一眼,才轉過頭回答他的問題。「好極了!
有我這位外交家出馬,還有什麼談不成的生意嗎?從明年開始,你就要再增加好幾萬台
的織布機才能應付了。」
「辛苦了。」崔冷拿起僕人送來的酒替他倒了一杯。
「就這樣啊?你還真是簡單明瞭。」滕沖之打趣接過酒喝著。「兄弟,你知道你的
花匠已經找到了嗎?」
崔冷對這種事向來不關心,反正有人走就會有人進來,這莊內的僕人那麼多,他早
已見怪不怪。
滕沖之非要挑起他的興趣。「是個大美人耶!」
「女的?」崔冷總算對他的話起了反應,暗想他娘這次怎麼會用女花匠。「冷園」
一向是用男僕的,因為他不喜歡一見到他就會發抖,一聽他講話就會腿軟的奴婢,所以
「冷園」在他的要求下,一律用男僕啊!
「反正等會兒她就過來了,到時候可別忘了叫我,我最喜歡欣賞美人了。」滕沖之
幽默地拍著崔冷僵硬的肩膀。「喂,怎麼不說話?是不是不願讓人家看啊?」
「你喜歡,就叫娘把她給你就是了。」崔冷站起來走回座位,隨便娘怎麼安排了,
他想,反正她也待不了多久的。
「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你可別和我搶啊!」
「我沒興趣!」崔冷對這個話題的熱度消失,又認真地查他的帳了。
「唉!我都忘了你有位如花似玉的索鬧紅了,有她在,你當然誰都不愛了。」他酸
溜溜地想起那位名滿扶風的紅妓。
★ ★ ★
凌優君被眼前著白色裙的美貌女子驚呆了。
她像個大家閨秀啊!哪像花匠?
「你……說,你說她就是你找的花匠?」她不相信地問著花小綠。
「是的,夫人,巧蔾是小綠的表姊。」花小綠拉著花巧蔾,愉快地回話。
「可是她這等容貌能勝任得了嗎?」凌優君幾乎要為她不捨。
花巧蔾線條優美的嘴唇,淡淡地勾起笑容。「夫人,何不讓巧蔾試試看?」
這位老夫人相當可親,她沒有大富人家的派頭實屬難得。
「我聽小綠說巧蔾姑娘已十九歲,為何尚未婚配?」凌優君不相信以她的姿色會沒
人要,於是貿然問了句。
又是這個老問題!花巧蔾心裡暗暗叫苦。
「因為姊姊的未婚夫婿在前幾年病死了,所以姊姊才……」小綠拉拉巧蔾要她放心。
還好出門前娘交代她說這些話,不然巧蔾姊可不知要愣到何時了。
巧蔾感激地看著花小綠,凌優君則以為她正為往事在傷心,忙說:「對不起,巧蔾
姑娘,我不該勾起你的傷心往事。」
「不,請別這麼說。」花巧蔾實在吞不下這種謊言。
凌優君越看就越喜歡這位面容清秀的俏姑娘。「巧蔾姑娘喜歡這字畫嗎?」
因見巧蔾一直瞧著牆上的字晝,所以凌優君忍不住好奇地問,但這一問可真讓她訝
異了。
「我只是覺得這書法寫得很有神韻,也相當靈活,那些字好像會飛一樣,尤其是那
個『天』字。」花巧蔾老實地說出她的感受。
「你……識字?」凌優君的眼裡儘是欣賞。
「讀過幾年書。」她好像很驚訝,識字很奇怪嗎?在小綠崇拜的眼中,花巧蔾終於
得到答案,她忘了古代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女孩子的地位卑賤,根本不被允許上私墊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