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每次都黏在媽媽身邊,像足了跟屁蟲。」
「我以前的確很愛哭。」花巧蔾大方地承認道。
「是什麼使你變得這麼堅強、冷靜的?」花巧蔓只知道十年前母親的去世給她很大
的打擊,從此巧蔾的個性就變了,變得堅強、獨立,不再事事依賴人。
「記得媽媽去世前的那幾天,我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嗎?」花巧蔾憶及慈母的種
種,內心的思慕之情益發深刻。
「記得,那時根本沒人能拉得開你,每次有人要拉你去休息,你總是又吼又叫,打
人又咬人的,凶悍的模樣叫人害怕。」
想到小時往事,花巧蔾不好意思地笑笑,她那時的確像只受傷的刺嵋,見人就刺。
「對不起,因為媽媽病重給我很大的打擊,我覺得我的世界好像會隨著毀掉了。」
花巧蔾感傷她回想那時的恐懼與驚駭。「你們知道嗎?媽媽去世的前一天深夜,突然清
醒了。」
「咦?她不是一直昏迷,直到去世嗎?」花巧蔓不敢相信,她記得母親死於癌症,
而且去世前一直是昏迷的。
「不知道,也許是迴光反照,也許是她聽到了女兒的哀泣吧!」花巧蔾抹去模糊了
眼睛的淚水。「反正她就是非常清醒地看著我,和我說話。」
「她說什麼?快告訴我們!」花巧茜一向無憂無慮的臉上也掛著兩行清淚,滴得花
意凡的衣服都濕了。
「媽媽不停地向我道歉,說她以後再也不能保護小巧蔾了,她慈祥的臉上都是憂傷,
眼神是那麼擔心和不捨,我看了覺得自己很不孝,讓生了重病的媽媽掛念我,於是我忍
住了淚水,同她保證從此以後小巧蔾能獨立,也不再膽小愛哭了。」
花巧蔾的思緒不斷、不斷地飛向過去,一個明明害怕擔心的小女孩,為了不讓慈母
掛念,故作堅強地倚在母親的床上發誓……
「我的小巧蔾,媽媽對不起你,媽媽不能再保護你了,我很抱歉。」溫柔又有磁性
的聲音裡有太多的自責與不捨。
「媽媽,你放心好了,巧蔾從今以後不哭了,巧蔾會堅強,幫你和爸爸種好多好多
的百合,還會幫媽媽洗衣、煮飯,你快點好起來好不好?媽媽。」小女孩強忍著淚水,
嘴唇直抖著。
「巧蔾乖,巧蔾、巧蔓和巧茜都是媽媽的心肝寶貝,媽媽會記得巧蔾告訴我的話,
我會永遠在花巧蔾、巧蔓和巧茜的身邊陪著你們,告訴巧蔓和巧茜,當你們需要媽媽的
時候,我就在你們的身邊,我就在你們心中陪著你們,你們……永遠不會孤單的。」
「媽,等一下,我去叫巧蔓和巧茜來。」小女孩急著下床。
「不,巧……蔾,來不……及……了,我最……擔心……的漂亮女兒啊!你要記得
你答應媽媽的話,要……堅強、獨立……不要再哭了,不然……我會……走得不安……
心,答應……媽……」
「巧蔾會的,媽媽,巧蔾不會再愛哭了。」小女孩為阻止淚水再流出來,緊咬著唇
不放。
「巧蔾……乖。」
花巧蔾記得母親是含著笑容,看了她的小巧蔾最後一眼後,再度昏睡,隔天便與世
長辭了。
「媽媽!」花巧茜哭得傷心,她抬望向天空:「你在我們身邊嗎?」
花巧蔓摟緊了妹妹們安慰道:「媽媽說過了,她會在我們的身邊陪著我們,她會永
遠在我們心裡的。」
第二章
「爸,姊、巧茜,我要走了。」花巧蔾把一頭長髮束起,背著一大堆行囊,快樂地
朝送行的家人笑著。「意凡,來親一下漂漂姨。」
花意凡一張滿是口水的小嘴當真不客氣地糊了她滿臉都是。
「嗯……真恐怖。」花巧蔾嬌媚動人的臉上堆著恐怖的表情。
「巧蔾!這是爸爸送你十九歲的生日禮物。」花仕農把玉鐲拿給女兒。「這個玉鐲
是花家的傳家之寶,你拿去吧!」
花巧蔾拿過那只翠綠、剔透的玉鐲,訝異地看著花仕農。「爸,我……」
「別擔心,巧蔓和巧茜各有禮物,她們都同意把這隻玉鐲給你。」花仕農以為她是
在擔心這個。
「對啦!別擔心了,這隻玉鐲就當是我們三個送你的生日禮物好了。」花巧茜慷慨
地拍著花巧蔾。
「不是,我是說你們怎麼會突然決定送我玉鐲?」花巧蔾愛不釋手地把玩著鐲子。
「玉能避邪,而且這又是花家的傳家之寶,我相信它能夠保護你的。」花巧蔓不知
不覺就讓話裡的憂心流露無遺。
「姊!你又來了。」花巧蔾把玉鐲戴進手中。「吶,這樣放心了吧!」
「嗯!」花巧蔓輕輕點頭。
「巧蔾,去玩要注意安全,知道嗎?」花仕農心頭悶悶的。
「你們怎麼了?好像二姊這一出去就不回來了!」花巧茜無心地溜出這句話,震得
大家的心七上八下。
「呸呸呸!童言無忌,你啊!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不和你抬槓,我要走了啦!拜
拜!」
花巧蔾揮揮手,出水芙蓉般的笑容漸漸遠去,終於消失在他們的眼前。
★ ★ ★
這次的登山活動共有十三個人參加,而登古道的活動也邁入第五天了。
花巧蔾昨晚又夢到花幻塵了,她一直看著自己,眼中似乎閃著歉意。
歉意!
為什麼?為什麼她要向自己道歉?
還有,她一直對自己說著「直到悲劇不再重演為止」是什麼意思?
「喂!巧蔾,你的臉色差了囉!」韋志平和池曉儀按例巡視著組員。
他無心的玩笑話,立刻引起騷動!
隊上的男隊員們,皆停下腳步圍著花巧蔾噓寒問暖。
「謝謝!謝謝大家的關心,我沒事,真的沒事。」花巧蔾窮於應付,直向好友陳惠
美拋眼神。
「巧蔾沒事,眾男士請各就各位好嗎?」陳惠美覺得自己好像母鴨趕小鴨。
「謝謝你,惠美。」偷偷地吁了一聲,這種盛情實在讓她難過。
「你要是凶一點,他們就不會老是纏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