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什麼?原來老總也是幫兇,老總是不相信她的能力,而不是在測試他的能力。
「現在這樣子,你就有更多的時間去服務其他的客戶,像『倚天』、『眾豐』、『百順』……」葉茱莉其實想表達的是老總的用心良苦,沒想到反而讓姚薇薇心裡更不舒服。
接著,葉茱莉又叨叨地說著焦培倫的優點,想讓姚薇薇對他有個好印象,但姚薇薇卻不領情,心裡轉的是另一種念頭。
搞什麼嘛!自己累得半死開發新客戶,然後讓他坐享其成。老總到底知不知道她最愛挑戰了,愈是難搞的客戶,她就愈有鬥志。現在是怎麼樣?叫她坐著吃、等退休是嗎?這是另一種工作歧視嗎?
※ ※ ※
滿足那些蠢蛋可笑的求知慾後,焦培倫不自覺的將視線轉移到姚薇薇的身上。
醉眼迷濛的她正在聽葉茱莉說話,雖然她臉上的表情是非常感興趣,但他可以明確的知道她一個字兒也沒聽進去。真不知道大家怎麼會被這麼虛偽的女人給騙了?
「培倫,還是你行,三兩下就講到業務的精髓,看來以後公司就靠你了。」同事甲滿臉醉意地讚許。
「你們以前的業績就很好啊!薇薇一定也很努力。」他虛偽地回應著。
哎,說她虛偽,自己不也是一樣?
「努力?噯,她懂什麼業務,不就是那一套才能簽到案子。」同事乙曖昧地在焦培倫耳邊低語。
「哈,哈!哈!」同事丙聽到後大笑地應和著。
雖然同事乙的聲量很小,卻清楚地傳入姚薇薇的耳裡。她沒聽見葉茱莉口沬橫飛的話,卻聽到同事乙卑劣的評語。
姚薇薇忍著不發火,因為她早就知道公司裡有很多同事都對她存有這種偏見,誰叫她年紀最輕,又是女孩子,可是業績卻老是獨佔鱉頭,當然傷了那些老男人的自尊心。
她從不做任何的解釋,也不反駁,隨他們愛怎麼講就怎麼講,因為她堅信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但是今天親耳聽到這些流言,心裡仍感到一絲痛楚。
女人就不是人嗎?就不能有能力嗎?為什麼老是用這種有色眼光看她?她賣公司的產品,賣售後服務,賣聲,賣笑,就是不賣身。
焦培倫轉頭看向姚薇薇,她撐起笑顏面對他質疑的目光,但盈盈眸光中有著淡淡的嘲諷。
「這樣說自己的同事,不是很道德吧!」焦培倫尷尬地收回視線,不懂自己為何看到她嘲弄的眸光時有絲難過,想為她辯護。
「哎,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只是沒明說罷了!在你沒進來前,協理的位子看來穩是她的,現在可就不一定了。」同事乙酸溜溜地說。
他一個大男人卻爬得比她這個小女娃慢,說出去會給人笑的。如果真要他選,他寧願讓焦培倫這個空降部隊來坐協理的位子。
「是嗎?」焦培倫輕啜了口酒。雖然他對自己有信心,但仍不齒這個同事打壓同僚的變態心理。
「薇薇,看來協理的位子,你不一定能坐得了。」同事乙藉著酒意放肆地大聲宣告。
「是嗎?」姚薇薇嫵媚地撩撩頭發來掩飾她心中的不快。
「現在有了培倫,短短的時間就簽下了幾筆大案子。你看老總笑得合不攏嘴,拚命地把大案子交給他,可見得你紅人的地位快不保了。」同事甲也來湊熱鬧。
焦培倫默不作聲,因為他很想知道被同事們一起攻訐的她會做何反應。
「是啊!焦經理的確很不錯,我很歡迎他和我競爭,不然以前都沒對手,多無趣啊!」姚薇薇皮笑肉不笑地反諷著那些不懷好意的同事。
他們會藉酒壯膽,她也會藉酒裝瘋。
她看著焦培倫投射過來的眼光,濃濃的厭惡感充塞心中。
討厭他!討厭他!除了討厭他以外,她實在找不出其他的形容詞來表達自己內心對他的感受。
不是因為他一進公司就拿下榮祥的案子,不是因為他可以輕易的看破她的偽裝,而是他眼底的那抹蔑視。
他在告訴她,回去吧!女人該待的地方是在家中,乖乖的相夫教子,而不是在職場上和男人一較長短。就因為讀出他眸中的意涵,她的鬥志全被激了出來。
男人算什麼?男人可以的,女人一樣也行,而且女人有時還做得比男人更好。
原本想休息一陣子,讓他好好適應適應這裡的環境,現在她可不會再讓他了。她會讓焦培倫知道,她姚薇薇能穩坐業務部的第一把交椅,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焦培倫收到她投射過來充滿挑戰的眼光,忍不住用唇語說道:女人還是安分點,待在家裡吧。
他不能認同那些人侮蔑的話,但他仍根深柢固地認為女人不需太好強,職場終究是男人的世界,若不是她執意要與男人一爭長短,也無須受到這種譭謗,所以追根究柢,是她自己將自己推入這個難堪的局面。
收到他的唇語,姚薇薇心中的激憤已衝到了最高點,她也不客氣地以唇語回敬他:走著瞧。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激出火花,心思分毫不差的傳通給對方。旁人只覺得倏然有股肅殺之氣籠罩整個包廂,殊不知兩人已向對方下了戰帖,準備開戰。
一場男人與女人的戰爭,正式展開──
第三章
自此之後,姚薇薇就正式的與焦培倫槓上了。兩人比業績、比穿著、比公司人緣指數、比緋聞多寡,甚至比交往對象的條件及換對象的速度。兩人都是人中之龍、人中之鳳,各項的成績當然總是以些微的差距在作拉鋸戰。
當然,兩人在大家的面前表現得是既和諧又融洽。老總因為兩人拚命地拉業續而心花怒放。
公司的客戶也自動分為兩類,男性的客戶歸姚薇薇,女性的客戶歸焦培倫,因此,兩人應是河水不犯井水的,但由於之前的心結,讓兩人縱使對對方有讚賞也會化作冷嘲熱諷。